许梦月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一定还有后手。
外面的宾客随时可能寻过来。
她必须在被人发现之前,将这里处理干净。
傅窈让自己安静下来,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这个男人处理干净,免得被人给瞧见了。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扇虚掩着的后窗上。
窗外夜色深沉,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傅窈看房间内的后窗有一条水池,便把男人搬进房间。
关好门。
她才走到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伸手解下男人腰间的革带,又在屋里寻了个沉重的青瓷缠枝花瓶。
傅窈将花瓶用革带死死地捆在男人的身上,然后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一步一步挪到了窗边,把男人扔进水池。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因为重量足够,很快便沉入了水底。
水面只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傅窈大口喘着气,手一直在发抖,她取出帕子擦去脸上的血。
那点点猩红,就像是烙印一般,擦得她肌肤生疼。
处理完男人的尸体,傅窈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下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可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却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刚迈出一步,一个极轻微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从隔壁响起。
谁!
傅窈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很近,仿佛只隔着一堵墙。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许梦月的后手来了吗?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那扇虚掩的后窗边,透过缝隙朝隔壁望去。
隔壁厢房的窗户同样开着,昏黄的烛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临窗而坐。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姿态闲适地端着茶盏,正对着窗外的夜色,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那人缓缓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窈的呼吸都停滞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