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传来极轻的嗤笑。
“你会游泳吗,可知水有多深?”
谢池的声音凉飕飕地飘了过来。
“这池子瞧着不大,底下却连着活水,水性不好的人下去,只有一个死字。”
“若没游过去,就给刚才被你刺死的男子陪葬了。”
傅窈的脚步顿住。
她回头,狠狠地瞪着气定神闲的男人。
“谢大人的嘴是淬了毒?”
谢池对她的怒视毫不在意,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支起下颌,桃花眼里笑意更深。
“本官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傅窈胸口一阵起伏,却无力反驳。
她确实不会游泳。
这具身子自幼体弱,根本没机会碰水。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谢池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了方才的戏谑。
“过来,我这。”
傅窈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帮她?
可为什么?
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甚至可以落井下石。
无数念头在傅窈脑中飞速闪过,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意图。
但眼下的情形,已经由不得她多做选择。
许梦月的脚步声,似乎已经隐隐从远处传来。
去谢池那里,是饮鸩止渴。
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傅窈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翻进了谢池的窗户。
傅窈裙摆上还沾着血,但她翻窗的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悄无声息。
谢池就那么坐着,抬眼打量她。
他的视线在她裙子上的血点停了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有意思。
傅窈站稳后,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距离,浑身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