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比隔壁那间大,也干净雅致,飘着一股清冷的檀香味,正好把血腥味隔绝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是才出狼窝,又入了虎穴。
眼前这个男人,可比许梦月难对付多了。
谢池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棋盘上轻轻敲了敲。
“会吗?”
傅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一副玉石棋盘,上面黑白子交错,是盘没下完的棋。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眼下,能拖延点时间总是好的。
傅窈压下心里的念头,缓步走到他对面,提起裙摆坐了下来。
“会一点。”
谢池便将手边的白子棋盒推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另一边,宴席之上,王嬷嬷见傅窈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心中已是笃定。
她悄然回到许梦月身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成了。
许梦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意。
好戏,该开场了。
她算着时辰,侯爷沈重山不胜酒力,已经被人先扶着送回府了。
此刻,正是她表演的最好时机。
许梦月忽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清脆的声响,立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哎呀,王嬷嬷,你说什么!”
她一脸惊惶地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贵妇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这简直就是对荣成郡主,大大的不敬啊!”
此言一出,果然有好事的女眷凑了上来。
“侯夫人,这是在聊什么呢?”
“是啊,什么事这般大惊小怪的。”
许梦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地看了王嬷嬷一眼,叹了口气。
“我家这老婆子,眼神不好,说是看到外面有人在……在做苟且之事,不知是谁如此伤风败俗。”
“什么?”
“竟有此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的女眷们顿时都来了兴致,脸上是掩不住的八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