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绕去了柳绾的住处。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将母亲清瘦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她没有进去,只在窗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母亲已经安睡,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拐过抄手游廊,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拉着她便往前走。
傅窈心头一惊,脚下踉跄,几乎要被拽倒在地。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沈修竹。
她挣扎了几下,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收得更紧。
骨头被捏得生疼,让她不敢再动。
沈修竹一言不发,拽着她穿过花园,径直将她拖进自己的院子,推进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从身后关上。
他终于松开了手。
傅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圈刺目的红痕。
沈修竹的视线落在上面,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没事吧?”
傅窈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甩开他伸过来想要查看的手。
她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兄长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疏离防备的姿态瞬间就将沈修竹心头刚升起的那点愧疚冲得烟消云散。
他原本就因白日里受的屈辱而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被她这副样子彻底点燃。
“娘说你攀上了谢池就涨了脾气,果然不假。”
“我还没开口,你便先给我摆上脸色了。”
沈修竹的声线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讥讽。
“傅窈,你可真有本事。”
“谢池不过来府里几次,就让你勾搭得他这般护着你。”
“什么陪长公主下棋,我看你根本就是借着由头,与他私会吧!”
他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傅窈听着这些污蔑之词,非但不气,反而觉得可笑。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兄长既然这般笃定,方才在宴会上,为何一言不发?”
“你若是早些将你的猜测说出来,当着长公主的面揭穿我的诡计,说不定夫人就不必挨那三十个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