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又重重地砸在沈修竹的心上。
这番话彻底揭开了他今日最难堪的伤疤。
在长公主的威压下,他连为自己母亲辩解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你还敢说!”
沈修竹彻底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是我母亲!你眼睁睁看着她受辱,如今还拿此事来讥讽我?”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侯府养你这么多年,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
这才是他今夜将她强行抓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求证,而是为了问罪。
“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和谢池有任何来往!”
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斩钉截铁地宣布。
“今天的事,我就当你年轻不懂事,不与你计较了。”
他习惯了傅窈从前的温顺与仰望。
那个时候,他觉得她太过殷勤,甚至有些烦。
可如今,当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甚至可能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对自己冷眼相待时,一种陌生的烦躁与失控感便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傅窈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别啊!”
她煞有介事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夫人若真的受了冤屈,兄长怎能作罢呢!明日一大早你便去击鼓鸣冤,就说长公主以势欺人,害你母亲,你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沈修竹预想过她的种种反应,或是哭泣,或是辩解,或是恐惧。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般模样。
她竟然在煽风点火,在讥讽他!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再没有了从前的仰慕与小心翼翼,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傅窈!”
沈修竹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
以往,只要他稍稍沉下脸,她就会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然而这一次,傅窈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兄长难道是不敢?”
“我猜也是这样,否则在夫人挨打时你早就站出来阻止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