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怎么如此突然?”
这道圣旨,竟是让沈修竹下月迎娶荣成郡主。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许梦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丈夫追问出昨夜的丑事,连忙上前一步,想将此事遮掩过去。
昨夜之事虽然已经被压下,只要无人再提,便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她忘了,院子里还站着一个恨不得将他们母子三人扒皮抽筋的傅窈。
傅窈缓步上前,微微福身。
“父亲,昨日长公主府的夜宴上,兄长他……”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眼睫微微垂下。
“他和荣成郡主不知怎的到了一块,还……衣衫不整。”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许梦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恨不得当场拽了傅窈的舌头。
这个贱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她还想替沈修竹辩解几句,说他是遭人陷害。
可沈重山已经明白过来。
难怪今日在朝堂上,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都那般古怪,带着说不清的轻蔑。
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
这个逆子,竟在长公主的宴会上,做出了此等不知廉耻的丑事!
还将整个侯府的脸面,都丢到了全京城权贵的面前!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啪!”
沈重山一掌拍在桌上,那张厚重的花梨木桌案,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
他猛地转向许梦月,眼神骇人。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许梦月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吓得不敢出声。
沈重山不再理她,厉声喝道。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不过片刻,沈修竹便被下人带到了正厅。
他一夜未眠,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那身总是熨帖平整的衣袍也起了褶皱,再不见往日半分翩翩公子的风采。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父亲那张盛怒的脸,和傅窈站在一旁,那冷眼旁观的模样。
沈重山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他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