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跪下!”
茶盏擦着沈修竹的额角飞过,撞在后头的柱子上,碎成了几片。
沈修竹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沈重山指着他的鼻子,怒气盛人。
“我沈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你让我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让永安侯府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沈修竹跪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想算计傅窈,结果反被人算计了?
那只会让父亲更加震怒。
他只能将所有的不甘,死死压在心底。
这一切,都是拜傅窈和谢池所赐。
他将这个仇,记下了。
沈重山见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来人!将世子拖去祠堂,给我狠狠地打!”
“打完之后,关在院子里禁足,下月成婚之前,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许梦月一听要动家法,顿时慌了神,哭着上前去拉沈重山的手臂。
“侯爷,不可啊!修竹他身子弱,哪里受得住家法!”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和郡主大婚了,这要是身上带了伤,让皇家知道了,我们侯府可怎么交代啊!”
沈重山虽气在胸口,但终究还是被她这番话劝住了。
打伤了未来的郡马,的确不好交代。
他一把甩开许梦月的手,指着沈修竹。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滚去祠堂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好好给列祖列宗反省反省,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沈修竹被人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往祠堂的方向走。
经过傅窈身边时,他抬起头,眸子里带着恨意。
傅窈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只是个开始。
他欠她的,欠她母亲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直到沈修竹的身影彻底消失,这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沈重山余怒未消,又狠狠瞪了许梦月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