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月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嘴上却叹着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唉,你母亲的事,怕是……已经定了,你母亲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大理寺方才派人来传话,让我明日去旁听作证呢。”
她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确认傅窈的反应。
只要这小贱人没了主意,那明日的公审,便不过是走个过场。
傅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夫人!昨日一时对您说了重话,您莫怪,请您明日一定要为我母亲作证啊!”
“我母亲是清白的!求夫人让李大人,一定要公正审理!”
看着傅窈这副伤心欲绝,几近崩溃的模样,许梦月心中那块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看来,这小贱人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她假意安抚地又拍了拍傅窈的手,心里却痛快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会作证的,万一大人……我也会让大人轻判的。”
目的已经达到,许梦月再不愿多待。
找了个由头便起身告辞,带着满身的得意,扬长而去。
许梦月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口,傅窈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脆弱表情,瞬时褪得干干净净。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案前。
天羽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在堂中,身形如松,悄无声息。
傅窈提笔蘸墨。
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游走,留下几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是许梦月平日里如何苛待妾室,又如何暗中指使陪房在外放印子钱的桩桩件件。
她将纸递给天羽。
“找几个城里最会写话本子的小报先生。”
“我要这些东西,在明天公审之前,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天羽接过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交代下面人去做。
屏风后,谢池缓步走了出来,眼底含着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
这只小狐狸,总能想出些叫人意想不到的招数。
舆论造势,攻心为上。
先将许梦月贤良淑德的名声彻底撕碎,让她在百姓心中成一个毒妇。
届时再当堂对质,便能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