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弥补?”
“兄长还是别再做这些冠冕堂皇的多余事了,你跟上一世一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沈修竹的脸色白了白。
他以为自己重活一世,所做的弥补是理所当然,是能让她看到他的悔意。
“我……”
他还想说什么,傅窈却已不耐烦。
“你当初那副嘴脸,不值得被原谅,更不配想办法弥补。”
“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让我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让我不得安宁。”
沈修竹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转而看向谢池,竟是带上了几分哀求。
“谢大人,我……我不会打扰你们,求你让我留下来,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我可以代替你,暂时照顾她……”
谢池冷笑一声。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沈修竹,你最好别再踩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否则,我不介意让永安侯府的颜面,在京城彻底**然无存。”
沈修竹浑身一震。
他知道谢池说得出,就做得到。
若是侯府因他而蒙羞,那窈窈回到京城,只会更抬不起头。
他那点可悲的,想要自我救赎的念头,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击碎。
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食盒,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沈修竹最后看了傅窈一眼,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终于明白,他最好的弥补,就是永远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边疆的年节,远不如京城热闹,却因这漫天飞雪,多了几分清寂的韵味。
傅窈陪着柳绾在小厨房里忙碌。
一桌算不上丰盛,却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很快便摆上了桌。
沈重山从军中回来,一踏进院子,看到这副温馨的景象,满身的风霜都仿佛被驱散了。
他大步走进来,看着桌上的菜肴,又看看一旁含笑的母女,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征战半生,最渴望的安宁。
“好,真好。”沈重山感慨道,“如今这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