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铺展穹顶,漫染大地,將天地都晕成暖金之色。
各处官道上,车马如潮,人流如织。
这是远胜鱼潮的盛大场景,前者是渔业的狂欢,后者是全城的盛典。
无论男女老少,皆穿著整洁衣饰,成群结队地往祭坛方向涌去。
人流两侧商贩並列排开,有售卖香烛元宝的,亦有祈福饰品,还有诸多热气腾腾美食。
烟火繚绕间,香气瀰漫,与人烟交织,將漫长路途衬得暖意融融。
人流尽头,是已然被喧囂裹挟的热闹场景。
早已搭建的龙王祭台矗立在河岸中央,通体朱红,台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龙王图案。
龙鳞清晰可辨,龙目圆睁,透著威严。
祭台之上,供桌整齐排列,摆满了三牲、鲜果、美酒。
祭台之下,香炉熊熊燃烧,烟雾裊裊,直衝云霄,远远便能闻到浓郁的檀香。
沿途位置掛著数以百计的红灯笼,烛光摇曳,將祭台映照得愈发庄重喜庆。
与热闹相对的,是沿著河岸部署开来的森严巡防。
自光所及,隨处可见穿著湛蓝藏青色劲装,佩刀佩弓的兵卒水卒或站岗或巡逻。
蒋玉茹等人赫然在场,他们距离祭坛相隔较远,却身处要道,不得不防。
洪明不在,身为副队正的蒋玉茹顺理成章接管四队,但做主之人並非她,而是徐墨。
此刻的徐墨,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点,以一介布衣,指挥著十多名水卒进行布防。
“区区队正,不过如此,有朝一日,我可取而代之!”
初尝权力的滋味,徐墨心中不禁泛起了野望,琢磨著,日后可以借蒋玉茹的关係弄个队正玩玩。
“默哥,这傢伙谁啊?似乎不是咱们四营水卒,为何听他发號施令?”
“是啊,瞧他那嘚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咱们的队正呢!”
“听说是副队正的人,趁著咱们洪队正养伤,特意找来的。”
“。。
”
看著徐墨指点江山时的那副趾高气扬姿態,四队眾水卒皆表露不满。
他们可以接受蒋玉茹的指挥,但这徐墨算什么东西,也配教他们做事?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警戒!”
注意到这边的窃窃私语,徐墨当即装腔作势地呵斥道。
有水卒表露不满道:“我们盯不盯梢,与你何干?你又非我们四队之人,谈何来命令我们?”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水卒不说还好,一说仿若点燃火药桶,顷刻间激怒徐墨。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猛地挥出手掌,当场欲杀鸡做猴。
却被眼疾手快的李默强行打断:“徐墨,我这位兄弟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滚开!”徐墨充耳不闻,怒瞪向横拦在前的李默。
大有一副不教训那名水卒誓不罢休的霸道意味。
李默凝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眼下正值龙王祭,若將此事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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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语,徐墨动作微僵,李默所言確实令他有所顾忌。
顾忌不足半剎,便仿佛灌注了底气,腰杆子瞬间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