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酒甜涩的味道顺着嗓子滑下去,在胃里化成一股暖融融的热气往上翻。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大口,酒液咕咚一声咽下去,嗓子里那股又甜又涩的余味拖得很长。
猫猫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
一只手箍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兜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拽回了沙发上。
香花被他拽得身体一歪,整个人跌进沙发垫里,杯子里的酒晃出来几滴洒在她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几滴粉红色的酒液,酒滴渗进丝料里,在黑色丝袜上渍出了几个颜色更深的圆点。
猫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纸巾在丝袜上蹭出沙沙的响声。
猫猫没有坐回沙发另一头,而是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头垂下来,差几寸就能碰到她肩膀。
“你这人,结了婚之后就学会喝闷酒了。大学时候哪次不是边喝边往我身上爬,喝多了就把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在我公寓里裸奔,拉都拉不住。”
“才没有裸奔!最多就是脱了上衣。”香花把杯子从嘴边拿开,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说是瞪,那双杏眼又圆又湿,瞪人的力道还不如一只炸了毛的猫。
她把杯子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把杯身捂得温热,“而且那次是因为你跟我打赌输了,你自己说要帮我洗衣服,我才脱的。”
“洗衣服也不用连裙子都脱了吧。”
“裙子是你拽掉的!你还好意思说!”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拔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突然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她不是在跟那个让她又怕又想要的前男友说话,她是在跟大学时候那个会跟她拌嘴、会偷她的零食、会在画室里把颜料抹在她鼻尖上的猫猫说话。
那一瞬间隔在两个人之间的两年婚姻好像突然消失了,她还是那个穿着暴露整天围着他转的傻乎乎的女朋友,他还是那个吊儿郎当老是哄她又逗她的坏心眼男朋友。
她把杯子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喝得又急又猛,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她拿手背擦了一下,擦完之后发现手背上沾了一层被酒化开的粉底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一小片肉色的粉底,又抬头看了看猫猫。
猫猫正端着杯子歪着头看她,落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在他鼻梁旁边切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妆花了。”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脸,“眼睛那块黑了一圈,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你要不要去洗了。”
“不去。反正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句话太像大学时候她会说的话了。
有一次她化了妆去他公寓找他,结果被他按在床上操了两个多小时,妆全花了,眼线糊到下巴上,假睫毛挂在眼皮上半掉不掉。
他完事之后歪着头看她,说你现在看起来像个被人揍了一顿的熊猫。
她说反正你又不是没见过,然后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那一次他们在浴室里又操了一轮,热水冲下来把她脸上的残妆冲了个干净,露出了底下一张白白净净的素脸。
猫猫把她按在瓷砖墙上,从后面操她的时候咬着她的后颈说,还是这张脸好看,以后别化妆了。
可是后来她还是化了,化得越来越浓,越来越骚,因为他嘴上说素脸好看,可每次她化成一副婊子样他操得都比平时更狠。
她现在又化成这副婊子样了。
香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闷完之后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易拉罐,发现罐子是空的,她把空罐子倒过来摇了摇,一滴也没滴出来。
猫猫站起来走进厨房,拉开她家冰箱又在冷藏室里翻了两罐出来。
他把拉环啪地拉开,给她倒满了,也给自己倒满了,然后把新的一罐立在茶几上,重新坐回她身边。
“还有好几罐。你老公倒是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