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从外门杂役做起,朋友不多。”陈长生想了想。
“有几位同期入内门的弟子平日里偶有往来,但说不上是朋友。”
“在百草殿呢?和秦殿主相处如何?”
又提秦若兰了。
陈长生心里一紧,面上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恭敬的微笑。
“殿主对弟子照顾有加,弟子很感激。”
“照顾有加。”慕容霜华重复了一遍,语调拖得有些长。
“秦若兰是化神境长老,对一个筑基弟子能‘照顾有加’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
但慕容霜华说出来时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时随口一问,如果不仔细品味,会以为她只是在感慨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的身份差距。
但陈长生品味出了其中的试探味道。
她在确认他和秦若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否认,把和秦若兰的关系淡化为普通的上下级。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暴露更多把柄,坏处是如果慕容霜华已经通过香囊或其他渠道有了初步判断,他的否认反而会暴露他的防备心。
第二:模糊承认,给出一个能让慕容霜华做出她想要的判断、但又不算明确承认的回答。
他选了第二条。
“殿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殿主修炼功法时偶尔需要弟子配合,弟子不太方便细说……”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脸上浮起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窘迫,像是说多了又后悔了。
这个回答妙在“不太方便细说”六个字上。
一个正经的上下级关系,有什么不方便细说的?
不方便细说,就意味着有不能公开的内容。
联系到秦若兰修炼的是太阴炼魄诀这类需要阳属精元辅助的功法,慕容霜华自然会补全剩下的信息。
而且他表现出的“窘迫”和“犹豫”也完美地解释了他为什么前两次见面都不提这件事:一个低阶弟子和一位化神境女长老有那种关系,本身就是天大的秘密,当然不可能轻易说出口,要说出口也得在建立了一定信任之后。
三次见面后,他对慕容霜华展现出了“一定信任”。
这个信任是假的,但在慕容霜华看来,它的出现是合理的。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他脸上的窘迫表情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之前她的笑都带着审视或玩味的成分,这一次的笑却多了一分满意,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被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本宫明白了。”她说。
“你不需要说,本宫也不需要你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凤眸半阖。
“秦若兰眼光不错。”她用极低的声音补了一句,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长生垂着头,没有接话。
偏殿里安静了几息。
慕容霜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腰部曲线更加明显,细腰和宽胯之间的弧度在薄纱下画出了一条令人窒息的S形。
她的双腿在裙下交叠,大腿的丰满轮廓在薄纱中若隐若现。
“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