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才,比旁人多下了些苦功夫。”
叶倾城看了他几息,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五行驳杂下品灵根能修至金丹大成,这中间的困难她作为化神修士自然深知,绝非“苦功夫”三个字能解释的,但这不是她今日的关注重点,她没有追问。
“本宫再问你一遍。”叶倾城的声音恢复了冷肃。
“你当真对婉清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弟子不敢欺瞒夫人。”陈长生的目光正了正。
“弟子对苏师姐,只有同门之间的尊敬与钦佩。”
叶倾城微微颔首。
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从小腹深处泛了上来。
极轻极淡,像是冬日里烤火时从暖炉缝隙中溢出的那一缕暖气。
她没有在意。
“你既然明白了本宫的意思,日后行事便注意些,婉清那孩子心高气傲,若是被旁人看到她与一个内门弟子走得太近,说闲话的人不会少,你也要替她的名声着想。”
“夫人说得是,弟子受教。”
“嗯。”叶倾城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去端案上的茶杯。
手指触上瓷杯的瞬间,她停住了。
那股暖意比方才浓了一些。
不再是隐约的余温,而是一道缓慢流淌的热流,从丹田的位置向下蔓延,流过小腹,流过……
叶倾城的凤眸微微一缩。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凉的灵茶滑过喉咙,暂时将那股异样压了下去。
“本宫话已说完了。”她放下茶杯,声音依然平稳。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弟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夫人。”
“说。”
“夫人方才说苏师姐提起弟子时语气不对。”陈长生微微抬眸。
“敢问夫人,苏师姐是如何提起弟子的?弟子也好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日后改正。”
叶倾城愣了一下。
她确实记得女儿的语气,前日苏婉清来府中请安,闲谈时不知怎的便提到了后山切磋的事,说“那个陈长生进步倒是不慢”时,语气中带着一种连叶倾城都能听出来的、介于欣赏与别扭之间的微妙情绪。
“她说你剑法进步不慢。”叶倾城淡淡道。
“仅此而已?”
“你还想她说什么?”叶倾城的眉头微蹙。
“本宫说了,你不要存不该有的……”
她的话忽然断了。
那股热意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猛地上涌了一截。
从小腹蔓延到了胸口,再从胸口蹿上了颈项,叶倾城感到一阵眩晕,面颊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她的心跳在短短几息之间加快了至少三成,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跳动,耳中嗡嗡作响。
不对。
这股热意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她自己体内涌出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从她丹田深处某个已经沉寂了数十年的角落里涌出来的。
“夫人?”陈长生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
“您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