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身子板,瘦得跟竹竿似的,就那对奶子还行,可惜床上跟块木头一样,连叫都不会叫。哪比得上你……”
陈长生将第三张拓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三张拓片并排摆在一起,灵石凭证、安胎丸购药记录、亲口贬低道侣的原话。
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无可辩驳。
接下来是分配。
陈长生从抽屉中取出空白玉简,以灵力将三张拓片的内容分别拓录了两份副本。加上原件,一共三套。
第一套,原件,收入储物袋最深处。这是底牌。无论后续事态如何发展,原件在手就意味着主动权永远不会丢失。
第二套,副本,用普通信封封好。这一份要亲手交给林晚棠。
第三套,副本,用特制的匿名信封封装,外层涂了一层混淆灵力气息的药粉。这一份要通过暗线送至天玄宗执法殿。
但不是现在送。
执法殿那份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太早了,顾清风有时间反应和销毁证据。太晚了,林晚棠的情绪可能已经被消化,冲击力会打折扣。
最好的时机,是在林晚棠看完证据之后的三到五天内。
让林晚棠先消化,让愤怒和伤心在心里发酵。
然后执法殿的调查消息传出,坐实一切。
顾清风被宗门追责的同时,林晚棠会发现:在整个天玄宗,唯一站在她身边的人,是陈长生。
不是她的道侣。不是她的同门师姐妹。不是任何一个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
只有陈长生。
那时候再伸出手去,她会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陈长生将三套证据分别收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七月初五的午后阳光很好,百草殿院中的药田里各色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练功场上隐约能听到弟子们修炼的声响。
视线越过药田,越过练功场,落在了东南方向那一片内门弟子的居所区域。
林晚棠的小院就在那片区域的边缘,靠近一条小溪。院子不大,种了几株垂柳,很安静。
后天。
七月初七。
…………
【天玄历四九九九年·七月初七·内门弟子居所·林晚棠小院】
傍晚的光线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在窗棂上投下了一排细长的影子。
院中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摆动,柳条末梢偶尔拂过窗纸,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林晚棠坐在窗边的矮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最大的垂柳上。
淡绿色的弟子服穿得很整齐,腰间的翡翠丝绦系得一丝不苟,发髻上的步摇也端端正正。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刻意板着脸,而是一种空洞的平静,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抽走了之后剩下的壳。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有节奏。
林晚棠的目光从垂柳上移开,转向了门的方向。
敲门声响了三下。
“林师姐,是我。”
那个声音。
林晚棠的睫毛颤了一下。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