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现在有这么高的水平!”
对於眾人的彩虹屁。
苏亦照单全收。
然而,要论考古地层学的研究,眼前的俞伟朝跟何介均都甩他十条街。
別说,俞伟朝跟何介均,说不定就连陈文驊跟袁家嶸发掘的经验都比他丰富。
至於师姐嘛。
都是自家师姐了,当然比他厉害了。
唯一,可以欺负的就是张文旭以及杨直岷两位外行。
他现在属於拥有超前的眼光,大部分都是理论知识,实操方面,確实还需要多多跟俞伟朝学习0
因此,蹲在探沟里面,看著俞伟朝刮面划边,他也看得很认真。
俞伟朝一遍刮面一遍跟大家聊天,尤其是,对於苏亦,“看著你这个样子,我就想起来我当年毕业,第一次参与田野实习的时候,当年还真是懵懂无知,犯著好些错误。”
这话,倒是让大家意外,“俞老师,你也会犯错?”
俞伟朝笑,“当然啊,谁不是在犯错之中成长起来了呢,別说实习的时候,就算工作以后,也因为认知的局限,犯了一些错误。”
俞伟朝並没有说哪些错误。
但是苏亦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当年参与西安半坡遗址的发掘,根据石兴邦在回忆录的说法,他去洋东指导陕西方面发掘周墓期间,却最终导致了工地出现俞伟朝切掉一个大房子的事故。
这事,当时还闹得挺大。
半坡遗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史前聚落遗址,其中,房子地基的出现,很好证明半坡先民是从半穴居向地面建筑过渡的形式,这在学术上非常具有研究意义。
结果,却因为认知局限性,切掉一座大房子,確实很可惜,也確实算得上事故了。
然而,他们现在挖的是探沟,按部就班发掘的情况之下,肯定不会出现什么事故。
甚至,聊天过程之中,俞伟朝还示意苏亦,“要不,你来试一试?”
苏亦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方面,我真的还得学。”
蹲在旁边的许婉韵打趣,“难得见到你谦虚的时候啊。”
苏亦笑道,“我就是野路子出身啊,唯一一次正式的实习经歷,就是在河宕遗址,而且,当时去河宕遗址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想要参与刮面,实际上,也没有啥机会啊。”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起来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然而,谁都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於是,就有了一种非常荒诞的感觉。
他说他要学习,然而,压根就没有人相信。
別说大家,就连师姐,都不相信。
苏亦开始回忆,他前世第一次参与考古发掘的场景。
他属於跨考,本科没有发掘经验。
因此,读研的时候,第一次到考古工地,確实吃了好多苦头。
考古工地,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实习的时候,除了一起实习的同学,接触最多的就是带教老师。
老师嘛。
一般都喜欢说教。
因此,经歷的场景,也跟现在无二。
比如,都喜欢来一句,“想当年,我们发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