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方法,是行得通的。
前世,就有学者结合敦煌文书和石窟资料主要从佛教艺术史角度,对石窟进行了分期研究,与考古分期相比较,两者的分期结果基本上一致,如莫高窟北朝洞窟也是分为四期,各期包括的洞窟编號完全一致。
因此,不管是考古方法,还是美术史的方法,都可以行得通。
殊途同归。
因此,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觉得吧,真要从美术史的角度去研究,我觉得从主要壁画题材”、佛、菩萨面部造型”、主要装饰图案”三个內容,作为类型分析对象和分期的主要依据,最为稳妥。”
听到这话,樊瑾诗也笑起来了,“段先生听到你这话,应该会非常高兴的,这些年,段先生对於服饰图案,服饰装饰就有深入的研究,你到时候要去临墓壁画,跟段先生应该会有非常多的共同话题的!”
顿时,苏亦也觉得有趣。
段汶杰先生早年是学绘画的,然而,当年敦煌艺术研究所一度面临停办的命运,不少前期投入研究所建设的人员都纷纷离开敦煌,就导致了研究所这边极为缺乏人才,他加入研究所之后,就被常书鸿先生委以重任。
不仅担任美术组的组长,同时还兼任考古组组长。
因此,早年间,他除了临摹洞窟壁画之外,也对洞窟进行测绘。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经歷,他才知道苏亦这种精通考古与美术的人才有多难得。
苏亦说的这些方法,都是前人採用的,属於已经被验证过的方法。
当然,对於石窟的断代与研究,並非只有以上两种。
还可以通过文献方面去研究。
这个方面,就可以把洞窟的供养人题记、敦煌文书、碑铭,並结合歷史文献,作深入细致的探討。
不仅如此,甚至还可以根据崖面的使用情况,將洞窟崖面排列顺序与窟內供养人题记、敦煌文书相结合综合研究,断代排年。
研究者,擅长哪一个方面就使用哪一个方面的办法。
要是都擅长,就综合使用。
运用不同方法对洞窟分期和年代的研究,相互结合,互为补充,在敦煌石窟分期排年研究中就会取得不错的学术成果。
谁率先把文章写出来,谁就是这个方面的专家。
樊瑾诗作为一名北大考古专业的毕业生,被分配到敦煌文物研究所,她显然是有学术方面的追求的。
现在嘛,虽然当了领导,忙於行政工作,但也同样希望自己在学术方面有一些成就。
然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的一声感慨,却引起苏亦以及汪泞生赵殿增三人的討论。
每一种方法,都是研究石窟断代与分期的重要方法之一。
尤其是苏亦,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可以举一反三,再一次让她震惊不已,眼前这个小师弟,又再一次给她带来惊喜了。
除了樊瑾诗之外,全程陪同,却存在感不高的蔡维棠,內心的震惊,就更加无以伦比了。
他虽然从兰州歷史系毕业,被分配到敦煌文物研究所考古组从事考古工作,然而,他学的並非是考古学,甚至对石窟寺考古並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
来到敦煌莫高窟,要如何开展研究工作,他也是一头雾水,满是茫然,浑身上下,有种有力无处使的尷尬,现在嘛,在苏亦几人三言两语之中,就这样解决了。
这种听君一席话,困惑他那么长时间的东西,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让他如何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