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夜潜入县衙,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却看到……看到县令对一个身穿黑衣的老道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那道人身边,还围著几个黑岩山的匪首!”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余庆追问道。
“在被发现后,我只得拼死突围,带著几个心腹手下,想要逃出城去,向下游的开城县求援。”
苏云锦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戚。
“可是,在出城必经的竹华桥上,居然有片迷阵。”
“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那座桥。而且雾里有毒,我那些手下……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就倒下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我仗著家传的几分武道修为,硬是用真气护住心脉,衝出了迷雾。结果刚一露头,就被暗处的人一掌打落水中。”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听完苏云锦的敘述,余庆陷入了沉思。
控制县令、封锁城池、鬼打墙……
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胆的土匪?
“这事儿……麻烦了啊。”
余庆有些头疼。
按理说,这林中县位於云母溪上游,属於清波水府的管辖范围。
这神道之事,最忌讳的就是越俎代庖,跨区执法。
他一个小小的巡河使,若是贸然插手隔壁辖区的事务,那是犯了大忌讳。
可是……
这林中县毕竟是上游。
若那帮土匪再卡住大桥,不断释放毒雾,这边肯定也是要受影响的。
“这事儿,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直接管。”
余庆心中有了计较。
他看向苏云锦,沉声道:
“苏大人,你所言之事,我也了解了。只是,那林中县非本神辖地,咱们確实也不好直接出手干预。不过……”
“我虽不能直接出手,但却可以护送你一程。”
“护送?”
“不错。”余庆点了点头。
“你不是要去开城县求援吗?我可以送你顺流而下,直达开城县码头。只要你能见到开城县令,调动大军前来,那林中县之围,自可得解。”
“多谢河神!多谢河神!”
“行了,救人如救火,別耽搁了。”
余庆一挥手,一股柔和的水流便將她托起。
隨后,他转身对著一旁的谢歇喊道:
“谢工头!去!给我弄个结实点的木筏来!要快!”
“好嘞!您就瞧好吧!”
谢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余庆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带著几个小弟就冲向了岸边的树林。
没过多久,一个简易却结实的木筏便被推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