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抬头一看,这上头写著锦绣坊二字,正是上游那织造坊的店面。
“曹老哥,这是……”
曹文摇摇头,拉著他便进了店。
迎面是一只龟妖。
“哎哟,是曹少爷啊!”
“少废话,朱管事在吗?”曹文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在在在,正在帐房盘帐呢。”龟妖连忙让开,“您快请进。”
曹文拉著余庆上了三楼,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道:
“这锦绣坊,其实是个股份制的铺子。背后的东家有好几个,我叔叔,早些年有些积蓄,也在这里面投了一笔,算是这儿的小股东。”
“那个朱管事,就是负责具体经营的掌柜,也是我叔叔的老相识。”
余庆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曹文这么有底气带他来。这是要带自己搞加盟?
上楼之后,却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拨弄著算盘,听到动静便马上抬起头来。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曹文贤侄!”
朱管事放下算盘,热情地迎了上来。
“朱叔!”曹文行了一礼,然后指著身边的余庆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云母溪的巡河使,余庆。”
“哦?原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余一剑余大人!失敬失敬!”
朱管事眼神一亮,连忙拱手。
商人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余庆最近在水府的风头,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朱管事客气了,虚名而已。”余庆谦虚道。
寒暄过后,宾主落座。
曹文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朱叔,余老弟最近接手了一批从云梦泽过来的水族,便想在云母溪那边也搞点產业。这不,看咱们生意红火,我就想带他来来问问,能不能……在那边开个分號?”
朱管事愣了一下,抚了抚须,似乎在斟酌词句。
“余大人,曹贤侄。”
朱管事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按理说,贤侄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但是……”
他看向余庆,语气诚恳地说道:
“开分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技术、原料、市场,都不太允许。”
他一一解释,余庆听著,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这纺织业,確实是高技术、高壁垒的產业,不是他现在这草台班子能玩得转的。
“朱管事所言极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余庆坦然说道。
见余庆没有胡搅蛮缠,朱管事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问道:
“余大人,不知你那云母溪,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余庆苦笑一声,也不隱瞒,將云母溪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