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林队长去安排了。”张岳点了点头,算是送客。
“是!在下这就去办!”
林队长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匆匆退了出去。
待到林队长离开,雅间內只剩下余庆、袁奇和玄清道宗的两人。
张岳的目光,从门口收回。
“余道友。”
“对於执法队那边的处理,你觉得如何?或者说,关於你遇到的那个邪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从大体上讲,余庆也讲不出更多东西了。
可路梦得最后逃走时————
看起来根本就不惧执法队的样子。
除非————
余庆抬起头,沉声道:“张道兄,执法队的行动虽快,但我心中,却始终有个疑虑。”
“哦?道友请讲。”张岳身子微微前倾。
“那个邪修,也就是夺舍了路梦得的那人,他在逃离之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余庆回忆著当时的场景,缓缓复述道:“他说,他不怕人来抓。他说长青门的人抓不到他。”
“初时,我以为这只是他的狂妄之语。毕竟他曾是筑基邪修,手段诡异,自视甚高。”
“但后来我仔细一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余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时我已经明確告诉他,我通知了执法队,甚至搬出了道宗的名头。
按理说,他哪怕手段再高明,也不该是那般从容才对。”
“可他虽然逃得狼狈,但神色间却带著些有恃无恐。
说到这里,余庆顿了顿,没有直接把话说透。
但张岳是何等聪明之人?
仅仅是这一句话,他眼中的精光便是一闪。
“有恃无恐————”
张岳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余道友的意思是,他之所以不怕,是因为他知道————执法队抓不到他?或者说,有人会帮他避开执法队的耳目?”
余庆点了点头,轻声道:“那邪修能在这坊市潜伏这么久,甚至夺舍了路梦得而无人察觉,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若说他背后没人掩护,单凭他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做到这般天衣无缝。”
“而且,我与他交手时,发现他对这周边的地形、乃至坊市內的动向都了如指掌。这绝非一个外来逃犯能在短时间內掌握的。”
话说到这份上,屋內的几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袁奇低呼道:“內鬼?!”
顾言也是眉头紧锁:“若是如此,那我们之前的围剿计划————”
“跟邪修勾结的,自然不可能只是那些不成气候的妖修。”
张岳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冽。
“余道友说得对。这清河坊市看起来固若金汤,实则內部早已千疮百孔。”
“能有能力庇护一个筑基邪修,甚至能帮他遮掩夺舍气息的,绝不是普通的管事或者队长能做到的。”
“这內鬼,不但有,而且————地位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