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这几天一直深居简出,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但毕竟也是在其位谋其政,暗中观察了不少。”
“若是江家清清白白也就罢了。可万一————”
余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家不乾净,陈家更是一窝黑。
同为五大家族的江家,真的就能独善其身吗?
如果江家也有问题,那自己这个“客人”,岂不是成了潜伏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的“探子”?
这就很尷尬了。
而且,现在陈家覆灭,局势大变。
有心人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发现昨晚他在道宗驻地出现过。
若是让江家觉得他是故意潜伏进来找茬的,那不仅朋友没得做,搞不好还会反目成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也不做那亏心之事。”
余庆正色道:“我既然没提前告知江仙子我的真实目的,这就已经是有愧於朋友之义了。
现在若是还赖在人家家里,未免太厚顏无耻。”
“还是搬出来吧,住客栈自在些。”
李温听完,也是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老弟讲究!行,那咱们这就去把东西取了?”
“不用了,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几件换洗衣裳罢了。”
余庆摆了摆手。
“我发个传讯把事情说清楚,道个歉,也就罢了。”
江府。
江一心正坐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符。
她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深邃。
【江仙子亲启:】
【余庆愧对仙子厚爱。实不相瞒,在下此番重回坊市,乃是奉了水府与道宗之命,暗查邪修內鬼一事————】
【————虽未对江家不利,但毕竟隱瞒在先,心实难安。如今陈家已灭,任务暂告一段落,余庆无顏再居於贵府,特此请辞。】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登门谢罪。】
【余庆拜上。】
“果然————”
江一心放下传讯符。
“小妹可是得知了什么?”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但周身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
筑基修士!
而且是筑基中期!
此人,正是江家这一代的麒麟儿,天水宗最年轻的长老——江一尘!
“大哥。”
见到来人,江一心连忙起身行礼。
江一尘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余庆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那人走了?”
“嗯,走了。”
江一心点了点头,將手中的传讯符递了过去。
“这是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