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尘接过一看,神识扫过,隨即便將传讯符放在了桌上。
“这小子,倒是个知进退的。”
他评价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
“大哥,你————早就知道他的目的?”江一心看著自家大哥,忍不住问道。
“猜到了几分。”
江一尘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水府和道宗要对邪修动手,这是大势所趋。余庆作为水府新贵,又刚在云梦泽立了功,被派来打前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还让我把他带回来?还让他住在听雨阁?”江一心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呢?”
江一尘微微一笑。
“一心啊,你要明白。”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跟水府、跟道宗走得近,谁就是清白”的。”
“余庆是带著任务来的,这我们知道。但这恰恰是我们需要的。”
“他住在我们江家,整天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我们江家秩序井然,看到了我们江家对他的礼遇,看到了我们江家子弟的勤勉。”
“但这些,其实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乾净。”
“你的目的达到了。”
江一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既有对大哥智谋的佩服,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自己交的朋友,都在大哥的算计之中。
“这也是为了家族。”
江一尘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道宗的动作太快,太狠了。”
“陈家,那是经营了上百年的家族啊!一夜之间,鸡犬不留,连老祖都死得不明不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道宗这次是动了真火,也是下了死手。他们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嫌疑,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尤其是————”
他看向江一心,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你以为,咱们家就真的那么乾净吗?”
“什么?!”
江一心猛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是说————咱们家也————”
“並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江一尘摆了摆手。
“父亲和我,乃至几位主事长老,都深知邪教的危害,绝不会去沾染那种东西。但是————
“家族大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远志。”
提到这个名字,江一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三堂叔?”江一心愣了一下。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