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凌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出去了。
然后换成楚昀进去,水声又响起来。
顾钰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沈凌舟已经吹完头发了,靠在床头看手机。
顾钰擦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楚昀那边,把毛巾搭在他头上,帮他擦了一把。
楚昀从毛巾底下露出半张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擦完了,顾钰把毛巾扔进洗衣篮,自己也爬上床。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空调开得很足,被子盖到胸口。
沈凌舟睡中间,顾钰侧着身,腿搭在她的小腿上。
楚昀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还有几天?”顾钰问。
“四天,”沈凌舟说,“考完三门。”
“快了。”楚昀说。
“快了。”顾钰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闭上眼,听着空调的声音,和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考试周终于来临。
时间被切割成一个个两小时的单元。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答题纸的沙沙声,和监考老师规律的脚步声。
顾钰答题顺畅,写完还有时间检查。
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改了选择题两个答案,然后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树发呆。
交卷出来,走廊里挤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对答案的,抱怨题难的,松一口气的。
她找到等在外面的沈凌舟和楚昀,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看到类似的、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怎么样?”顾钰问。
“随便过。”沈凌舟说。
“我可能要挂了。”楚昀说。
最后一门考完,从教学楼走出来,下午的阳光依然炽烈,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肩上的重量消失了,连呼吸都好像轻快了些。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解放的、躁动的气息,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学生,笑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把那种集体性的喧嚣关在外面。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声音。
三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干什么好。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惯性中断,时间空出了一大块。
“结束了。”楚昀说了一句废话,但语气是笑着的。
“嗯。”沈凌舟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也坐到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