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走到冰箱前,拿出三瓶冰水,递给他们。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舒畅极了。她挨着沈凌舟坐下。
短暂的沉默,享受着这份无所事事的空白。
然后,关于假期的话题,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暑假,”楚昀靠着餐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水瓶,“怎么过?”
沈凌舟想了想:“我想回去几天。”她指的是回自己家。“大概一周左右。”
楚昀点点头:“我也差不多,得回去一趟。”他看向顾钰,“你呢?”
顾钰的家在外省,回去一趟路途遥远,她之前提过暑假可能不回去,或者只回去很短时间。“我……还是在这呆着?”她还没完全想好。
“那你呢?”沈凌舟问,“回来之后,还有一个多月。”
问题抛了出来,悬在空中。
假期像一片尚未开垦的、充满可能性的田野,可以找个地方短途旅行,可以就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虚度光阴。
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大把共同的时间。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个短途旅行。”
“山里也不错,”沈凌舟说,“凉快。”
“我都行,”顾钰说,“你们定地方。”
“到时候再说吧,”沈凌舟说。
“同意。”顾钰举起水瓶。
楚昀也举起来,三瓶冰水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具体计划还没成形,但那种可以一起规划、一起度过的预期,已经带来了淡淡的、愉悦的期待感,冲淡了考试结束后的短暂空虚。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微微晃动着。
暑假,才刚刚开始。
顾钰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空瓶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向卧室。
“我去躺一会儿。”
“才四点。”沈凌舟说。
“我知道,”顾钰头也不回,“我在床上躺。”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发水的味道,说不清是谁的。
窗开着一条缝,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床垫另一边沉了一下,有人走了进来。
然后是另一侧也沉了一下。
“说好的睡觉呢。”顾钰闷在枕头里说。
“这不是在陪你吗。”楚昀的声音。
“谁要你陪了。”顾钰说,但没有赶他走。
空调吹着,房间里的光线慢慢暗下去。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是不知道停歇。但屋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有人翻身时床垫发出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