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周海的呼吸声更重,像拉风箱一样从胸膛里沉沉地往外顶;叶青的呼吸轻一些,但也明显乱了节奏。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没有开灯,屋子里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远处路灯的昏黄光晕。
那光晕很淡,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却照不清脸上的表情。
然后第二遍开始了。
这一次顺畅多了。
叶青的掌推出去,不是孤零零的一掌,而是带着某种牵引——她的掌风向前,周海的肘正好收回来,两个动作之间严丝合缝,连带着气流也被搅动了。
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不再是散乱的风,而是一股有方向、有力量的气旋,在两个人之间盘旋。
她的腰转过去,柔软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周海的胯沉下来——他的动作很稳,那种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扎根于地面的稳。
两个人的重心在同一个节拍上交替着,你起我伏,你进我退,像一对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又像两片被同一阵风推动的叶子,在水面上绕着同一个漩涡转。
就在这时,叶青感觉到了。
周海那根粗大的东西,隔着两层布料,顶在了她的翘臀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疼痛,不是撞击,而是一种……存在感。
一种滚烫的、坚硬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烫,红得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像要跳出来。
她羞红了双眼,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继续动作。
不能停,不能表现出异样,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注意到了——可怎么可能不注意?
那东西的存在感太强了,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烙在她最柔软的部位。
周海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了一些——不是故意的,是招式的要求,是重心转移时自然而然的结果。
两个人的距离在动作中时而靠近时而拉开。
靠近时,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烟草味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拉开时,那股气息又淡去,只剩下晚风带来的、窗外桂花的最后一丝甜香。
这一近一远之间,某种东西在发酵。
十二招走完的时候,叶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脸很红。
那种红跟刚才不一样,更深、更烫,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锁骨都泛了粉色。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像烧开的滚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丹田里的气流已经不再是一团安静的暖意了。
它在翻涌,在搅动,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层一层往上烧。
那股热流顺着任脉往上冲,冲到膻中穴,然后炸开,散成无数细小的暖流,充盈了整个胸腔。
她的肺像被灌满了温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白色T恤下的曲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绷得快要断了——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即将失控的预感,还有一种……一种她不敢细想的、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的躁动。
她转过头看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