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师人美声甜,讲课深入浅出,很受学生欢迎。
叶青努力集中精神听讲,笔记做得飞快。
但每隔一段时间,她的心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小腹深处。
那根气线始终存在。
它不像剧烈运动后急促的心跳那样引人注目,也不像饥饿时胃部的绞痛那样难以忽视。
它是一种背景音似的存在,稳定、持续、沉静。
像藏在怀表里的精密发条,像深埋地下的河流,按照自己的法则和节奏,悄无声息地运行着,滋养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叶青能感觉到,在这种持续的、温和的滋养下,自己的精力似乎格外充沛,以往上到第二节课末可能会有的轻微疲惫感迟迟没有出现,眼神清明,思维也异常清晰。
课间休息时,郑丽娟又凑过来,这次没再动手动脚,只是托着腮,歪着头看叶青,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好奇:“叶青,我觉得你真的有点不一样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整个人在发光似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谈恋爱了?”最后一句,她又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去你的,整天就想这些。”叶青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是一紧。
连大大咧咧的郑丽娟都看出了明显的变化,这体内的“异常”,恐怕比她想象中更难以完全隐藏。
第三节是物理课,在实验室进行了一个关于电路的小实验。
叶青动手能力一向不错,加上此刻感觉头脑格外清晰,手指也异常稳定,连接线路、记录数据又快又准,连严肃的物理老师都看了她好几眼。
第四节化学课小测方程式默写,叶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写完了所有内容,笔迹流畅,准确率极高。
叶青今天中午难得没有回家吃饭,和郑丽娟在学校食堂吃饭,丁建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叶青和郑丽娟对面。
“上午的化学小测,最后那个配平方程式有点tricky,你写对了吗?”他一边优雅地吃着饭,一边很自然地挑起话题,目光落在叶青脸上。
叶青点点头:“嗯,写对了。先用氧化数法判断的。”她回答得简洁,心里却因为丁建的主动搭话而又泛起一丝微澜。
丁建是班长,成绩拔尖,长相出众,家世也好,几乎是全校女生瞩目的焦点。
虽然他待人接物一贯温和有礼,对作为副班长和工作搭档的叶青也一直很照顾,但叶青能感觉到,进入高中后,两人之间那种因为长期合作而产生的默契,似乎正在发酵成一些更朦胧、更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
尤其是当她发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这些难以解释的变化时,面对丁建清澈探究的目光,她总有种秘密即将被看穿的忐忑。
“厉害。”丁建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和郑丽娟讨论起下午体育课的内容。
叶青暗暗松了口气,小口吃着饭,感受着食物入腹后,被体内那股温热气流迅速包裹、融化的过程,似乎连消化吸收都变得格外高效。
***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学习一篇颇有深度的古文。
叶青沉浸在古人的智慧与情怀中,暂时忘却了自身的异常。
然而当下课铃响,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操场时,那种微妙的期待与隐隐的担忧又回来了。
体育课,是要动起来的。
她体内这新增的“东西”,在静态的学习生活中尚且能让她精力充沛、容光焕发,一旦到了需要爆发力、耐力的运动场上,会怎样?
秋日下午的阳光已然西斜,失去了正午的炽烈,化作一片醇厚的金色,均匀地铺洒在宽阔的操场上。
塑胶跑道被晒得微微发暖,空气里飘荡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高一三班的同学在体育委员的带领下,稀稀拉拉却又不失活力地走向位于操场东侧的沙坑区域。
体育老师杨海涛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皮肤是常年户外运动的小麦色。
他早已等在那里,脖子上挂着哨子,手里拿着记录板和卷尺,脚边还放着一把用来平整沙坑的长柄耙子。
“集合!”杨海涛吹了声短促的哨音,声音洪亮。
学生们很快在他面前排成了不太整齐的两列纵队,男生一列,女生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