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明天婚礼上要穿的那件白色婚纱从衣柜里取出来。
抹胸款,拖地长摆,头纱还罩在衣架上。
婚纱店的纸袋还搁在衣柜旁边,上面印着“幸福新娘·一生一次”。
她把婚纱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缎面在暗光里反射出极柔和的珍珠光泽,腰线收得刚好,裙摆有三层纱,最外面那层是意大利进口的软纱,摸上去像水一样滑过指尖。
这是她和妈妈一起去挑的,逛了好几家店,试了好多件。
最后选中这件是因为她说这件最简单。
没有太多蕾丝,没有亮片,只有缎面和软纱。
她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妈妈在外面说浅浅你穿这件最好看。
她说那就这件。
她把婚纱挂在窗帘杆旁边的衣架上。
头纱还罩在衣架最上层,像一层还没被掀开的薄雾。
她看着这件婚纱。
明天它会是所有人的焦点,所有宾客会站起来看着它走过红毯,周屿会在它面前哭。
但今晚,它先在这里。
在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的老房间里,在她从小睡到大的旧单人床前,在被她抱了太多年左耳已经秃了一小片的泰迪熊旁边。
她拿起手机给老师发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不是犹豫,是在想怎么措辞。
她以前发过无数条消息:仓库见,老师家见,她家阳台见,器材室见,KTV见,活动室见。
今晚是最后一条以“未婚妻”身份发的消息。
明天她就不是未婚妻了。
她是屿嫂,是周屿的妻子,是一个以后要对所有人说“我老公”的女人。
她打字:
“老师。明天他会在教堂说‘我愿意’。今晚她说。
她愿意把婚礼前夜的最后一次给老师。在她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住着的老房间里。
穿着明天要嫁给他的婚纱。
最后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被老师操。明天她走红毯时腿会发抖。
他会以为是紧张。
其实是她在婚纱内衬上夹着另一个人的精液。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老师面前叫自己母狗。
以后她在所有人面前是屿嫂。
但在她自己的逼里。
永远只是老师的新娘。”
发送。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银杏叶还在飘,有一片贴在封窗玻璃上,隔了很久才滑下去。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棵银杏树,光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趴在窗台上看银杏叶落,妈妈在厨房做饭,她在等爸爸下班。
后来她在这扇窗前看着周屿送她回家,在楼下朝她挥手。
再后来她在这扇窗前被封窗里外的银杏叶看着被老师后入,高潮时脸贴在冰凉的双层玻璃上,呼出的白雾把窗外的落叶模糊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明天这扇窗还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