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搬去婚房,这间房会变成客房,妈妈会在窗台上放几盆绿萝。
但没有人知道这扇封窗见证过什么。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银色手铐钥匙。
这把钥匙她从很久以前在器材室被铐住那天就一直挂在脖子上,从未摘过。
每次高潮时它在她的锁骨窝之间跳跃;每次她给周屿发晚安语音时它贴着他的MVP钥匙扣轻轻晃;每次她在老师家厨房煮泡面时它在她弯腰时从领口滑出来碰到锅沿发出极细微的叮。
她把钥匙握在手心。
金属早已被她的体温和皮肤油脂打磨得温润光滑,冰冷的触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任何饰品都更贴合的温热。
她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原本装着周屿旧篮球袜的小铁盒。
里面现在只放了几根他上次落在这里的鞋带。
她把钥匙放进去,合上盖子。
以后不用钥匙了。
她已经不需要被锁才会主动张开嘴、自己脱掉所有衣服、自己坐上来、自己翘起屁股。
她已经学会了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选择被操。
明天她会说“我愿意”。
那个愿意的对象在那年教堂里会是周屿。
但在她的阴道深处,她愿意的对象永远是她自己最初不敢承认的那个人。
老师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听到楼下门铃响,赤脚跑下去开门。
母亲已经被她提前安排去姥姥家过夜,理由是“明天婚礼要早起,妈妈在姥姥家这边帮忙准备更好”。
她站在玄关迎接,走廊小夜灯把她的轮廓映成一道极淡的剪影。
她领着老师上楼,推开那扇贴满旧星星贴纸的木门。
她在这间卧室独自等他已等了太多年,从她每次给另一个人发消息说“屿哥哥今天训练我去操场边复习”时就开始等。
婚纱还挂在衣架上。
她走到窗帘旁,把那件婚纱从衣架上轻轻取下来,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自己。
很久以前他第一次从背后搂住她腰时她穿的就是这件衬衫。
她把白衬衫脱掉,全裸站在镜前,只留下白色吊带袜。
这是她自己专门为今晚选的,不是他送的,不是老师送的,是她在婚纱店楼下的内衣专柜独自挑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买到的。
婚纱从脚套上去。
她把裙摆提到腰际,肩带先挂在锁骨上,然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婚纱的女生看了很久。
她记得以前有一回她穿着这件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妈妈在外面说浅浅你穿这件最好看。
今晚这件婚纱在她自己房间的旧镜里微微闪光,背后拉链还没拉。
她转身让老师帮她拉上。
我从她身后走过去,手指捏住拉链头。
金属拉链从后腰一路拉到后颈。
咔、咔、咔、咔、咔、咔。
每一声都像在关上那扇她再也不会推开的门。
拉链封到最顶端停在她发际线下方,她头发已提前盘成明天婚礼的高髻发髻,留出几缕碎发贴在耳后。
她对着镜子把抹胸调整到刚好露出锁骨的位置,把头纱从衣架上取下来轻轻罩在头顶。
纱料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