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频率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节奏——太均匀了,像刻意控制着。
她也知道他醒着。
两个人都醒着,隔着一道窗帘,谁都不说话。
他又翻了个身。
床又响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翻身的动静太大了,每一次翻身都在告诉她:我睡不着。
但他控制不住。
身体里的火在烧,从胸口烧到小腹,烧到指尖——他必须动一下才能缓解那种焦灼。
窗帘那边偶尔也会传来一声轻微的翻身声,很克制的那种,像怕吵醒他。
但他知道她也没睡着。
她的翻身频率和他一样,差不多每二十分钟一次。
他在心里默默数过。
他睁着眼睛盯着窗帘的缝隙。
那道细长的光横在黑暗中,像一道他不能跨过去的线。
他把手伸到窗帘边缘,指尖触到布料粗糙的纹理,停在那里。
只要掀开,他就能看到她。
他没有掀。
他把手缩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重新躺平,盯着天花板,但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窗帘的方向。
窗帘缝隙的光线在头顶晃动——船在轻微摇晃,光也跟着晃动,像一根钟摆,一下一下地切割他的耐心。
他想起刚才在酒馆里她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样子,米白色毛衣,松松挽起的发髻,低头抿酒时露出一截后颈。
那片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当时就想伸手去碰。
他闭上眼,把手压在枕头下面,强迫自己不要想。但越压越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迟迟不肯暗去的白夜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睡得很浅,任何一点声音都能把他惊醒:隔壁舱的开门声、走廊里的脚步声、管道的流水声。
每次惊醒他都下意识地侧耳听帘子那边的动静。
她还在。
她也醒着。
又一次惊醒时,他发现自己梦里正握着她胸口的触感。
那种柔软的饱满的触感在梦里无比真实,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膈有节奏的起伏。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百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硬得发疼。
他咬着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压住自己的下体。
喘了几口气,还是没用。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皮肤的温度。
冰屋那一夜每一个细节都被回忆反复咀嚼——她松开手指、垂在身侧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接受一切的那一刻,她后来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的那一刻。
他觉得他快疯了。
有一回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手碰到窗帘,布料晃动了一下。窗帘那边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她以为他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