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吃,而是用叉子小心地戳了戳蛋黄,看着金黄的液体缓缓流出来,才像得到许可似的,小口小口咬起吐司。
咀嚼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偶尔喝一口牛奶,唇边会沾上白色的奶渍,她会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掉,那动作无意识却带着天真的色气。
我喝着咖啡,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锁骨上。
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一边,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凹陷。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抓痕,像被指甲划过,已经结痂。
她吃东西时,锁骨会随着吞咽微微起伏,像两只脆弱的小翅膀。
空气里弥漫着蛋香、牛奶香、黄油融化的甜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息。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抬头看我,声音细细软软: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我随口说,其实没吃,但不想让她觉得是在施舍。
她咬了咬下唇,又低头继续吃,却明显慢了许多,像在拖延时间。
一盘早餐很快吃完。
她把盘子叠好,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在等待指令。
我起身收拾盘子,她立刻站了起来,想帮忙,却又不敢直接碰,只是局促地站在旁边。
“坐着就好。”我说。
她没听,还是跟到水槽边,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盘子,声音轻得像蚊子:
“我、我会洗碗……”
她的手很小,握着盘子时手指发白。我没拦她,只站在旁边看着。
水流冲下来,她的手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却一声不吭。
洗洁精的泡沫沾到她手腕,滑下来,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洗到第二个盘子时,她忽然停住,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我关掉水龙头。
她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做错事的小动物。
“今天先住着。”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没抬头,但我看见她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掉泪。
洗完碗,她用袖子擦了擦手,转身想回客房,却在门口停住,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可以打扫房间吗?或者……或者别的什么……”
那“别的什么”里,藏着她昨晚没说完的暗示。
我没接话,只是说:“客厅沙发上的被子你帮我叠一下就行。”
她立刻转身,像接到命令的小士兵,动作飞快地跑过去叠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