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可是,仅仅过了十秒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依旧是老王。
林婉咬着下唇,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不敢接,却又无法彻底无视。
在第三次震动响起时,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手指滑向了接听键,却不敢出声。
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压抑的怒火:“妹子,你咋回事儿?怎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刚才在楼下,看到你老公出门了。我昨晚担心你们会闹得不可开交,一夜没睡,还好,没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你可别想不开啊,多大点事啊……你在家等着,我马上给你送早餐上来。”
听着老王喋喋不休的唠叨,林婉一直强撑着的理智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没事……王哥,我真没事……你不用来了,我今天请假,回娘家呆两天。”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挂断电话,卫生间里只剩下林婉撕心裂肺的抽泣声。
她这个时候不想见到老王,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趁虚而入。
而她对老王,或许有生理上作为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本能性渴望,有心理上被体贴入微照顾的感动,唯独没有“恋爱”的感觉。
她最爱的人背叛了她,更加让她无法接受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趁虚而入。
在坚信老公还爱着她时,她可以接受老王的性慰藉。
现在老公背叛了她,她反而不再需要这种虚假的寄托,她全部身心都倾注在挽回老公的心上。
林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虽然眼眶还有些红肿,但厚实的粉底掩盖了大部分的憔悴。
老王一直等在门口,见到她,也不说话,帮她提着行李箱就往楼下扛。
上了出租车,林婉对着车窗外的老王点了点头,全程两人一句交流都没有。
晚上郑拓也没回家,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周末加班,不回。”林婉连跟他解释为什么回娘家都省了。
两天后的晚上,林婉貌似平静的拖着行李箱回到这个老小区。这次没有看到老王肥胖的身躯在门口等她。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像往常一样上班、做饭、打扫,甚至会在郑拓打来电话时,用比平时更温柔的语气说:“老公,别太累,注意身体,早点回来。”
她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因为她害怕一旦说出口,那个她深爱了十年的男人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开始疯狂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自己不够漂亮,才让他去外面找安慰。
她试图用加倍的体贴和隐忍来换回他的心,可每当夜深人静,那张照片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本就鲜血淋漓的自尊。
她在这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里越陷越深,既痛恨他的背叛,又痛恨自己的卑微,那份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郑拓在家的时间,她会精心打扮,穿得格外性感,丝质内衣里面真空,连内裤都不穿了,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看电视,可她老公连正眼都没瞧她,站起身回卧室刷手机去了。
卑微的付出,低贱的献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换来一句:“你最近怎么变得怪怪的?上次发烧我没在家,你是不是没吃药,把脑袋烧坏了?”。
林婉想大哭一场,又怕郑拓起疑。
她憋屈的情绪快要绷不住了,濒临崩溃的边缘,急需一个出口宣泄。
这个时候,老王这个合格的工具人,又被摆上了台面。
她开始三天两头往老王家跑,当着她老公的面!有时甚至穿着睡裙就过去,半天不回来,回来了也不说干嘛去了。
郑拓开始并不在意,后来跑的多了,他才开始留心。
“你最近往隔壁跑的很勤啊。”林婉提着保温桶刚进屋,郑拓就放下手机,声音平淡的说道。
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她淡淡的回道:“老王做的排骨汤,比我做的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郑拓拿起手机,继续刷起短视频。
又是连续几天的“出差”回来,郑拓推开家门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清瘦的身形透着一股文人般的阴郁。
轻手轻脚地脱下皮鞋,目光扫过空荡的卧室,床铺平整,林婉人不知去向。
他并没在意,甚至松了口气,他已经习惯性的将妻子的行踪归类为“理所当然的空白”。
清晨,林婉打开家门,从外面进来时,看到老公,心里先是一惊,随后恢复平静,若无其事的走向卧室。
郑拓坐在窗边看书,清瘦的背影挺拔,他抬眼,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落在微红的唇瓣和锁骨上。抬手合上书,起身尾随她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