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那声音又唤了他一声,他才挪动脚步走过去,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那幽香让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后脑勺一样,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有人会让一个夜香郎帮忙做事。
更没想到,这高府里最尊贵、最漂亮的女人,居然会和他说那么多话,给他那么多好处。
他就这样心神不宁地干着活,每过一会儿就抬头望向那扇漆黑的窗,眼看着二更天快要过去了,那窗户依然没有亮灯。
吴财达心中那股希望渐渐冷却,干活的动作也迟缓下来。
就在他几乎不抱希望的时候,一道昏黄的灯光从偏院的回廊尽头亮了起来。
那光摇摇晃晃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吴财达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将自己掩在茅房门后的阴影里,只露半只眼睛向外看去。
陈墨提着灯笼,正从回廊尽头缓步走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藕荷色寝衣,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那布料本该裹得严实,此刻却因没系好带子而松松垮垮地搭着,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她下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裤,那纱裤薄如蝉翼,紧紧贴在大腿上,勾勒出浑圆修长的曲线,黑中隐约透出肌肤的雪色。
更让吴财达口干舌燥的是,她那双被黑纱紧裹的修长长腿时不时交错,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似的,步伐有些踉跄。
吴财达在茅房里看不太清楚,她那张脸上似乎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像是刚刚才被人狠狠疼爱过一番。
她该是刚从老爷房里出来。
吴财达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浑身燥热,那女人,委实生得太过扎眼,像是夜里的一轮月亮,多看两眼便教人欲火焚身。
他脑中正翻腾着的时候,陈墨已在屋门前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一豆灯火在窗纸上亮了起来。
是约好的信号。
吴财达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粪桶,双手在衣摆上擦干净,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从另一只空恭桶里拿出包东西,蹑手蹑脚从茅房出来,走向那间亮着灯火的屋子。
推开虚掩的房门,屋里的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
陈墨正坐在桌旁,一手端着杯子,微微仰头喝着什么。
她那身衣物并没重新整理,领口几乎敞着,露出胸口白得晃眼的乳沟,锁骨线条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几缕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动人。
她听见门响,放下杯子,抬眸看了吴财达一眼。
吴财达走进来,弯腰行了个礼,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夫人,这是您要的东西。”
他将那个油纸包裹放在桌上,趁放下的动作离她近了些。
借着跳动的灯火,他看清了她锁骨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刚刚被人吮出来的,那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后,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而更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领口下的那片风光,那件藕荷色的寝衣本就松垮,此刻她微微前倾着身子,衣领几乎完全敞开,一对饱满雪白的巨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地、微微地颤动着。
那圆润的弧线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眼帘,他甚至能看到那顶端若隐若现的一抹粉晕,在衣料的边缘处似露非露,勾得人心里发痒。
吴财达的目光黏在那片肌肤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动了一下,下身一阵阵发紧发胀。
他天天与秽物打交道,这辈子哪见过这等光景?
他恨不得扑上去,却又不敢造次。
何夫人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或是根本不在意,只是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那包油纸。
里面放着一把剔骨刀,刀身狭窄并不算长,刃口泛着冷光;几根铁筷子,和一捆铁片、竹片;一团牛筋绳,卷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包用黄纸包着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