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林渊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那杯空酒杯在他手中不紧不慢地转着圈。
门轴转动的声响让他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等了很久的那个句号终于被人拿着笔,走到了跟前。
陈墨站在门口。
她的银白长发比记忆里长了许多,垂及肩胛下方,那发丝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辉,像是一层薄薄的月色披在肩上。
她的面容依旧,还是那副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的样子,眉眼精致,鼻梁挺秀。
他看到了她嘴角微扬,似是因为这场久别重逢而感到几分愉悦。
她今天穿着一身仪玄的cos服。
上身的衣衫贴合着腰线收束,下摆是那条短得过分的白色百褶裙,黑色的薄纱从脚踝勾勒到大腿,一路裹到裙里,隐隐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肤白,流畅的曲线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而笔直。
她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敲在地板上,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地走近,短短几步的距离,裙摆下的神秘地带若隐若现,每一下都引得他的目光往那片区域流连。
林渊的目光从她进门的那一秒起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觉得自己看得很仔细,可越看越觉得有些变了。
那副面容仍然貌美,那副身段仍然完美,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从某个地方又多添了一笔,让他更挪不开眼。
不是外表——那头长发、那身装扮、那抹似笑非笑的嘴角,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陈墨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隔着一个身位坐了下来,不远也不近,像是刻意留出了那片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动作平常地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腰背微微倾向前方,肩线缓缓舒展,连倒酒的那几秒钟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是肢体动作。”类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低地响起,“她下意识的一颦一蹙都比以前来得更女性化了。”
“有吗?以前不也是这样。”林渊在脑中回问了一句。
类脑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调取数据库里的历史记录做比对:“以前有种伪装出来的刻意,现在却自然了很多。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一处细节都像是重新校准过一样。”
林渊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这源自于鬼镜里那位老鸨日复一日、近乎苛刻的调教。
在如何展现魅力这一块,陈墨已经是高级的魅魔了。
那是骨子里的东西被调整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是学会了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去说话的彻底进化。
“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比以前更有侵略性了。”陈墨端着杯酒递过去。
林渊接过那杯酒,指尖擦过她的手腕,视线依然自下而上地在那张脸上流连。“那是因为你更漂亮了。”
“真的?”
要是以前,面对男人的夸赞,她最多淡淡一笑,又或是礼貌地说声谢谢,这次却罕见地反问了一句。
随后便见她侧过身来,像是被那句夸奖逗乐了一般,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
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支在沙发靠背上,将她那双要命的长腿交叠并拢着搭在桌面上,百褶裙的裙摆属实是太短了些,大腿根部的软肉连带着臀肉都露了大半,一股子柔媚劲儿舒展开来,似是无意间地向人展示。
林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这个表情,当真是妩媚极了。他赶紧低头喝了口酒掩饰尴尬,那口酒下肚,却像是又烧上来一般,直叫他欲火焚身。
“当然是真的,话说你这几个月还好吧。”
三言两语间,林渊就失去了谈话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