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就菲妮的事来兴师问罪的,还有一连串威逼利诱的计划摆在后头,可这会儿,脑子被那双薄薄的的黑丝一勾,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幸还有类脑在提醒他。
“哎,在那面镜子里鬼打墙,纯坐牢。”陈墨晃了晃酒杯,屈起一条腿,“倒是听婉明说,你现在是大领导了,带领锈火一家独大,可威风了呢。”
那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带着几分吃醋的意味,若是贺婉明这么说,他一定以为是在阴阳怪气他,可话从陈墨嘴里说出来竟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感,反倒从心底泛起一层软。
“别听婉明瞎说,”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了的真诚,“你失联后,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接手主席的位置。真带这帮人了才知道你以前有多辛苦。你现在回来了,换我来罩你。”
这个罩字用的巧妙,侧面说明他根本没想让位的打算,还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副急着给她承诺的感觉。
林渊说完顿了顿,然后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组药剂,一排十二小瓶,瓶身泛着各色的光,整齐地装在一个软盒里。
“这次出任务,背包尽带了各种药剂。这套是S级的药剂组,从治疗到增幅都有,你先拿着。”
陈墨将那盒药剂随手放到身后的沙发上,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些东西似的。
“可我怎么听说,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哎?”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林渊刚准备开口解释,类脑就提醒他别忘了计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
“一码归一码。等这次任务结束,天赋升级卡、道具、武装,属于你的资源一份也不会少。”他顿了顿,像是在划一条线,“但菲妮的事,我们也要算清楚。”
她噗嗤一笑。
“感情这种事怎么能简单算清?你总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强奸她吧。”
陈墨的表情自然得很,明明那天晚上强奸菲妮的就是她,此刻脸上那副嗔怪的姿态,倒像是坐在对面的林渊真做了这么坏的事。
林渊不知道菲妮为什么会背叛他。
他其实也没那么在意那个原因了。
菲妮是谁他记得,可她究竟为什么会变心,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此刻的重点,是怎么借题发挥,把那个筹码安稳地捏在手里。
林渊下意识地想反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不知道菲妮为什么会突然变心。
那姑娘黏他黏得那么紧,一晚上不回消息就已经不对劲了,几天没见就彻底倒向别人,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眼下的他,连“算账”该从哪里算起都还没捋清楚。
算了。
原因不重要,借题发挥才是正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下来:“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自然就是我的所有物,我的所有物自然容不得他人染指。感情并不是抢我东西的借口。”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饶是陈墨,也被他这番义正言辞的强盗逻辑给震了一下。
她收回那双翘着的腿,坐直了身子,一双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你要怎么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挪了半个身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本来是随意地搁在膝上的,得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抽了一下没抽动,挣了两回都被他箍得死死的。
他微微前倾,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深情:“陈墨,做我的女人吧。这样这事就能算了,我还能给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