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从困惑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他在剑道修炼了二十多年,视力远超常人,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什么。
“是他?”独孤逸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寒风,“早上传的那个男人?”
沈清雪没有回答。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在她身后,她听到了剑鞘被握紧的声音,以及一声压抑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呼吸。
她没有回头。
碧落宫主殿。
云梦仙子的议事厅设在主殿的东侧,是一间宽敞而不失雅致的房间。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碧落山水图,画中的碧落湖烟波浩渺、层峦叠嶂,是碧落宫开山祖师亲手所绘。
窗外正对着碧落湖,湖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沈清雪站在议事厅中央。
她的衣袍还带着微微的湿意,她的腿间还残留着精液未干的黏腻感。她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主位上,云梦仙子端坐着。
她穿着一身碧色的宫装长裙,裙摆拖地。她的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她的目光,那道目光让沈清雪感到一阵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妪站在云梦仙子的身侧,面容枯槁,双眼微阖。
她是碧落宫的五大化痕菩萨之一,执掌碧落宫的戒律堂,以铁面无私着称。
她此刻站在这里,代表这件事已经被提升到了戒律层面。
“跪下。”云梦仙子的声音冰冷。
沈清雪弯下膝盖,双膝落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的膝盖昨晚在床面上支撑了太久,已经磨破了皮。
云梦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眼神沈清雪在二十一岁的生命中从未见过,那是失望、愤怒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目光。
“小荷和阿蕊今早看到了什么?”云梦仙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沈清雪的心上,“你昨晚干了什么?”
沈清雪张了张嘴。
她想编一个谎话,想编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但她发现自己已经编不出来了。
因为她小腹上的那道奴痕正在隐隐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你是他的了。你再说谎,它就会烧得更烫。
“我……”她的声音沙哑,“昨晚……有一个男人进了我的寝宫……”
“谁?”
“风月阁阁主,秦墨。”
云梦仙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风月阁?那个新冒出来的势力?”
“是。”
“他怎么进得了碧落宫的护山大阵?”
“……我不知道。”
云梦仙子沉默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沈清雪裸露的脚踝上,那里有一道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白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溅上去后没有擦干净的痕迹。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强迫你了?”
沈清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该怎么说?
如果她说“是”,宫主就会追究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