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飞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阴戾。
“他昨天那条手,是为了替本少爷办事才受的伤。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唤?”
陈建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陈建军喉咙发乾,刚才吹嘘时的红光满面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番“表忠心”,简直是主动把脸凑过去让人踩。
林大威神色平静。
单手拉开赵鹏飞身侧的副陪椅子,从容坐下。
脊背挺直,宽阔的肩背將西装撑得稜角分明。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懒得看一眼陈建军。
越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无视,越让陈建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前夫面前,可笑的像个小丑。
“行了,別扫老子的兴。”
赵鹏飞烦躁地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桌上的厂长们。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下个月有三百万的组装配额要外包。”
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几个厂长原本惊疑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你们几家谁有能力接,自己掂量。”
赵鹏飞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身边的林大威,
“不过我今天累得很,不想听你们那些弯弯绕绕。配额怎么分,老林替我把关。”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所有厂长、主任看林大威的视线,立刻从刚才的看戏变成了赤裸裸的諂媚和討好。
陈建军所在的鸿运电子厂厂长,此刻额头冷汗直冒。
他猛地拽了一把陈建军的衣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踏马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给林总敬酒认错!要是拿不到配额,你明天就给老子滚去扫厕所!”
陈建军双腿发软,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昨天还在林大威面前趾高气昂,今天却要在酒局上,去求这个他最看不起前夫。
但他不敢不从。
鸿运厂副主任的位置,是他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
陈建军哆嗦著手,端起一杯满满的茅台,低著头挪到林大威身旁。
“林大…林…林总……”
他声音发颤,连正视林大威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