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十名原本如同泥塑木雕的冰冷黑骑,在见到这金色令箭的瞬间,竟齐刷刷地身躯一震。
紧接著,所有黑骑动作划一,朝著手握令箭的李赴猛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態恭顺无比。
李赴心中一动,已然明了。
“原来如此!”他暗道,“这些兵人,终究是无僵居士为那奸相蔡丰所准备的秘密武器。
无僵居士若敢让他们只认自己为主,那就是自寻死路,必招蔡丰猜忌剷除。
故而,他必是將这些兵人通过摧残人性的训练与洗脑,让其做到见令箭如见主人,只认令箭,不认其他人。
手持此令者,便可號令这群兵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静候命令的黑骑,又看了看手中令箭,也明白过来了,
无怪乎之前无僵居士毙命,这些兵人也无动於衷。
想通此节,李赴对兵人之术的优劣,认识更深一层。
此物用好了,或是一股助力,但终究是死物,欠缺灵变。
李赴带人掩埋了部分村民尸首,大部分只得日后由官府安排。
他利用令箭命令那些跪地听令的黑骑隨行,以及押著李天孤与唐伯庸两名重犯,回了燕州府衙。
回到府衙。
李赴亲自监督,將李天孤、唐伯庸分別戴上镣銬,封住几处要穴,暂时收押於府衙牢狱。
由陈涛率精锐捕快轮班看守,寸步不离。
同时,著令书吏起草详尽的案情文书、犯人口供。
李天孤神智已清,可录口供。
唐伯庸则面对一般衙役也不屑说谎,由他画押確认围攻朝廷公差的事实,一切录了文书。
李天孤神智已清,可录口供。
唐伯庸则面对一般衙役也不屑说谎,由他画押確认围攻朝廷公差的事实,一切录了文书。
押解公文下来,一一加盖府衙印信。
待一切文书齐备,囚车检查无误,李赴带著押解囚车的牢笼,方於次日清晨,押著两名重犯,前往城外的燕州铁牢。
李天孤不提,唐伯庸儘管在唐逾白一指之下受了不轻的伤,中了寒毒,可武功仍旧非同小可。
这两人皆身负高明武功,寻常牢狱难以关押,必须得投入燕州府看管最严的燕州铁牢。
而押送此等武功高强的重犯,责任重大,府衙之中能担此任者除了李赴几乎没有。
李赴自然也只有当仁不让,亲自带队押解。
再者他怀疑唐门是否会坐视自家二公子投入大牢,等待审判处斩,会不会有所行动?
没想一路上倒是很平静。
但李赴心中自有计较。
对李天孤,他秉公处理即可。
对唐伯庸,则是另一番心思。
凡是想杀他的人,他一向是不会放过的。
“只是那天唐逾白当眾实在是將姿態做足了,將唐伯庸交由自己隨意处置,给足面子,行事挑不出毛病。”
当著那么多人江湖人的面,如果不顾律法当场杀人,恐怕反成了他咄咄逼人,囂张跋扈,得理不饶人。
不过李赴绝不会让一个对自己动过杀心、且背后有唐门这等势力的人继续活在世上。
抵达戒备森严的燕州铁牢,沉重的牢门在机关作用下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押著囚车进入內院。
將李天孤与唐伯庸从囚车中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