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李赴和捕帅带著伤势较轻的二干余名绣衣神捕,牵著细犬,悄然循著魂牵香留下的无形痕跡,朝著西北方向的茫茫夜色疾追而去。
惊龙会一行人挟持著假扮的左云程,在夜色中疾行,將后方追兵的呼喝与火光远远甩脱。
深入一片密林后,队伍继续行进。
惊龙会眾人成功劫出了人。
一名使链子枪的高手凑到郭逐圭身边,带著些疑虑,压低声音道。
“三龙首,咱们————是不是退得太容易了些?
——
捕帅,可是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成名多年,老奸巨猾。
还有那个李赴,近年来声名鹊起,不单武功可怕,听说心思縝密,连破大案要案。
怎么追了一阵便不见了踪影。
属下担心————这其中是否有诈?”
此言一出,旁边几人也有附和。
“是啊,三龙首,捕帅的如意兰花手绝非浪得虚名,那李赴的太极拳似乎也非同一般,三拳两脚便打死了了尘他们二人。
若真拼命阻拦,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道:“我看你们是长他人志气,三龙首功盖世,那什么捕师,手都被冻成那德性了!
李赴再厉害,不也被冰碴子糊了一身?
我看他们被三龙首的盖世武功打怕了。
再说,拼命?
给谁拼命,赵宋朝廷么?
当官有几个不怕死的。”
赶路之中,郭逐圭一直面无表情地听著手下爭论,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一股寒气,让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月光透过林间,在他冰冷的脸上跳跃,映得他眼神越发深邃难测。
“追捧的话,少说。”
他回望过去,微微蹙眉。
“捕帅与李赴,確实非易与之辈。
他们今夜败退,或许別有用心,或许力有未逮,都有可能,但————”
郭逐圭话锋一转,透出强大的自信与一丝冰冷的讥誚。
“不必改换路径隱匿行踪,就照原定路线,直线前进。
前方自有强援接应。
等我们到了那里,任他捕帅有千般计策,李赴有万种能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眾人齐声领命:“是,谨遵三龙首之命!”
而被两名高手一左一右挟持著、一起赶路的左云程,心中震惊错愕。
他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要故意被劫走。
但惊龙会如此有恃无恐,丝毫不掩饰行踪,似乎前方有强援接应,不知朝廷方面是否有预料到?
起初,李赴等人一切顺利。
细犬鼻子耸动,在黑暗中引路,眾人展开轻功,紧紧跟隨。
夜色下的山林地形复杂,但灵犬总能找到最清晰的路线。
然而,追出约莫半个时辰后,李赴率先察觉到不对。
他放缓脚下轻功,环顾四周被惊动的夜鸟和后面一路追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