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帅,我们一直在追,但这路线————似乎过於笔直了?”
捕帅眉头紧锁,一边追击,一边环顾四周,凝神细思片刻,脸色渐渐凝重。
“不错。从燕州城出来,穿过城西树林,再往西北————这路线几乎没怎么变过,就算偶尔绕开山坳溪流,大方向始终未改。”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赴蹙眉道。
“这很反常。
惊龙会虽然甩脱”了我们一次,难道就如此自信,不怕我们再度追上?
而且他们劫走要犯,竟一点也不怀疑其中有诈,中途毫不改换路线,隱匿行踪?
除非————”
捕帅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除非他们正在行进的自的地,有什么特殊之处,或有强援接应。
能让他们一旦到达,就彻底安全,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追缉————所以有恃无恐,根本不怕我们追在后面!”
对方有援手接应,这不足为奇,但也未免太有恃无恐了些。
说著说著,捕帅脸色骤然一变,似乎想到什么,失声道:“怎么会,拿地图来!”
立即有手下捕头將隨身携带的燕州地域详图呈上。
提前布置了这番计划的捕帅对燕州地图早已烂熟於心,此刻再度对比,只是因为有些不敢置信,要再三確认。
他就著月光,手指迅速在地图上划过,对照方才追击的大致方位与地形。
“怎么会?”
捕帅手指猛地顿在地图上一处,脸色惊疑不定。
李赴不用看地图,也已猜到了大概,猜到了对方行进的目標,沉声道:“前方————是燕江,他们在衝著燕江行进?”
燕州多山多林,水系却不算发达,能够通行较大船只的江河,更是唯有纵贯州境西北部、连接南北漕运的燕江!
作为在燕州生活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燕江。
“他们为何要走水路?!”
捕帅又惊又疑,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预料。
在地面上,道路千万条,山林密布,对於武功高手而言,处处皆是藏身之所和撤退路径。
只要钻入深山老林,想要追踪便如大海捞针。
可水面之上却截然不同,尤其是在北地,主要航道就那么几条!
一旦上了船,路线基本固定,目標显著,极易被沿途锁定追击,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自寻死路?
李赴脑中念头飞转,猜测道。
“水能遮盖、混淆气味。
难道————郭逐圭已经料到了你的后手?
就算他不知魂牵香,这细犬追踪之法,应该不是六扇门第一次使用吧?
以惊龙会的情报能力,未必不知。”
“那也不对,就算他们知道后有追兵,也没必要自己钻入死路。”
“算了,快追!”捕帅已来不及细想,厉声喝道,“一定要在他们入水之前拦住!”
按理来说,这种看似自寻死路的逃走路径,他们追击之人该抚掌大笑三声才对。
可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人不安,惊龙会如果不是傻子,那就说明对方必有天大依仗!
“我此前根本未曾预料对方会走水路,所以未曾提前在江边布置船只拦截。
此刻,只能寄希望於对方还未登船,或登船未稳。”
眾人再无保留,將轻功提到极致,循著那笔直的路线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