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微微頷首。
“兵力、粮餉议定。”
张居正声音再起,“议人。”
“本官举荐两人。”
“第一位,江西参將邓子龙。嘉靖宿將,南方山地半辈子,懂土司、知象兵,善用火器。”
“第二位,四川游击刘。將门虎子,大刀重六十斤,驍勇绝伦,山地奔袭第一。”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
“邓子龙掌总,刘陷阵。一老一少,一稳一猛。”
武官班列一阵骚动。
邓子龙的稳,刘的猛,大明军中无人不知。
兵部尚书问:“邓將军年过六旬,尚能战否?”
“去年剿匪,一日行军六十里,比年轻人还悍。”张居正淡淡道。
无人反对。
张居正拋出最致命一题。
“最后一事:沐王府。”
“沐王府”三个字落下,殿內气氛骤变,百官噤声。
“擬调黔国公沐朝弼率府兵三千协防永昌,归邓子龙节制。粮草先由沐王府仓廩支应,战后户部归还。
轰文官群中炸开暗流。
都察院左都御史孙承謨一步出班,声色俱厉。
“张阁老,沐王府可靠吗?沐璘贩毒一案,沐家势力未清。他若临阵退缩、暗通缅人,谁担其责!”
张居正目光平静:“沐璘是沐璘,沐王府是沐王府。族弟犯法,不罪家主。这几年,朝廷號令,他未曾违抗一次。”
孙承謨不退:“沐王府世代镇守,何曾听过外省参將节制?邓子龙一个参將,压得住黔国公?”
“压不住,也要压。”
张居正声音不高,却硬如钢铁。
“不写节制”二字,沐府兵便是私兵。孙御史,是想让前线摆两支互不统属的军队,再丟一座永昌吗?”
孙承謨语塞。
吏部尚书出班:“战后云南吏治必须整顿,土司坐大,根源在沐府与土司联姻盘根错节。”
“战后再议。”张居正不拖泥带水,“今日只议调兵。”
御座上。
朱载缓缓开口,一言定鼎。
“照此办理。”
四个字,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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