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安静了下来。
杨蜜和热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听著。
“那时候,我们村的老支书看不过去了。”
陈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敬意:
“老支书说,咱们村不能有饿死的人,更不能看著这孩子遭罪。”
“於是,老支书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村里条件稍微好点的26户人家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
“就在这个会上,大家签了一份特殊的条约。”
“什么条约?”热芭忍不住问道。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轮流照顾条约。”
“这26户人家,通过抓鬮排班,每家负责照顾海松叔两天。管吃、管喝、管穿、管看病。”
“而且,老支书定了一条死规矩——”
陈凡顿了顿,用那种地道的重庆方言模仿道:
“哪个龟儿子要是让海松饿著了冻著了,或者对他不好,那就罚他给全村人挑一个月的粪!还要在村头的大喇叭里做检討!”
“噗——”
本来挺沉重的故事,听到挑大粪三个字,热芭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隨即眼眶又红了。
“挑大粪是假,那是为了让大家尽心。”陈凡看著正在大口吃肉的陈海松,目光温柔:
“就这么个土规矩,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咱们村这26户人家,没有一户违反过,没有一家让他饿过一顿饭。”
“这二十年里,有的老人走了,儿女接著排班;有的搬去镇上了,到了日子专门开车回来给他送饭。”
“这空调是村长家装的,这表是二大爷买的,这假牙是李婶带他去县城配的。”
“大家教他干简单的农活,教他扫地,让他觉得他也是个有用的人,不是废人。”
说到这,陈凡转过头,看著已经泪流满面的杨蜜和刘茜茜,轻声说道:
“蜜姐,你刚才问我他是不是可怜人。”
“我觉得他不可怜。”
“他没有父母,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甚至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
“但是……”
陈凡指了指山下的村庄,指了指那冒著炊烟的一户户人家:
“他有二十六个家。”
“全村人,都是他的爹妈,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
此时,直播间里,网友彻底破防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飞过,却不再是玩梗,而是满满的感动:
【呜呜呜……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的。】
【二十六年啊!一天容易,坚持二十六年太难了!】
【一个守村人,却被全村的人守了21年】
【以前的老村长那是真的村上话事人,现在村长是捞钱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同社会”吧?路不拾遗,鰥寡孤独皆有所养!】
【那个“挑大粪”的规矩,是我听过最美的法律。】
【陈家村……这是一个什么神仙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