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去,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舒適感。
陈凡提著两个沉甸甸的食盒,里面装著昨晚特意留出来的红烧肘子、烧白(扣肉)、粉蒸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身后跟著杨蜜、刘茜茜和热芭这三个小尾巴,手里也没空著,提著大米、菜油,还有昨天集市上买的新衣服。
一行人沿著后山的小路,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座有些年头的土地庙后面。
“就在这儿?”
杨蜜看著庙后面那几间虽不算豪华,但却修葺得整整齐齐、甚至还贴著新对联的砖瓦房,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傻二蛋住的地方会很……那个啥呢。”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村里的孤寡残障人士,往往生活环境都比较脏乱差。
“进去看看就晓得了。”
陈凡推开院门,大声喊道:
“海松叔!吃饭咯!”
院子里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角落里堆著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堵艺术墙。
听到动静,一个穿著乾净蓝色棉袄、皮肤黝黑、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陈凡,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灿烂、纯真得像个孩童般的笑容。
“阿巴!阿巴阿巴!”
他挥舞著双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兴奋地指著陈凡,又指了指屋里,示意大家快进屋。
这就是陈海松,村里人口中的傻二蛋。
先天聋哑,智力残疾,只有七岁孩子的智商。
“叔,这是给你带的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陈凡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但还是习惯性地大声说著,同时比划著名手势——指指嘴巴,又指指肚子。
陈海松看懂了,乐得直拍手,赶紧跑过来接过刘茜茜手里的大米,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这几个漂亮的仙女。
“他……听不见吗?”刘茜茜看著陈海松那清澈却有些呆滯的眼神,心里莫名一软。
“嗯,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陈凡一边把菜摆在桌子上,一边招呼大家动手帮忙:
“別愣著,茜茜姐你去把碗筷洗一下,热芭你帮叔把新衣服试一下,看合身不。”
……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但是,细心的杨蜜却发现了很多违和的地方。
墙上掛著崭新的空调,还是大品牌的变频款。
陈海松的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电子表。
桌子上放著洗得乾乾净净的假牙盒。
甚至在墙角,还堆著几箱牛奶和水果。
“这……”杨蜜有些惊讶,“陈凡,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这生活条件,比很多独居老人都要好吧?”
陈凡笑了笑,拉开一张凳子坐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蜜姐,你只看到了现在。”
“你不知道,海松叔是个苦命人。”
陈凡指了指陈海松,缓缓讲述起那个在陈家村流传了二十多年的故事:
“他是73年生人,三岁死了妈,七岁死了爹。后来跟著伯父过,03年伯父也走了,他就彻底成了孤儿。”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又傻又哑,也没成家,连饭都不会做,饿得皮包骨头,整天在村里捡垃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