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他会曝光名单。
她去了,他也许会提出更恶心的条件。
可她必须去。
因为她要让他亲口再说一次。
说出他怎样剪辑监控,怎样伪造证据,怎样威胁她,怎样准备用一份名单拖更多女人下水。
陈启明太谨慎。
平时通话只说模棱两可的话,见面时才会因为占据上风而放松警惕。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但这是眼下唯一能抓住他的办法。
苏弥把车开出小区。
雨夜的路上没有多少车,红灯一个接一个挂在路口,像冷眼旁观的审判灯。
小禾还在说话。
“那你至少让我陪你去。”
“不行。”
“我就在远处看着,不靠近。”
“不行。”
“苏姐!”
苏弥声音放软了一点:“小禾,你听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如果我三点前没有联系你,你就立刻联系律师。不要看网上的消息,不要回应任何人,也不要去工作室。把我之前发给你的客户紧急预案打开,按名单一个个通知她们更换住处、关闭定位、不要和伴侣单独见面。”
小禾声音发颤:“你别说得像交代后事一样。”
苏弥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
“我只是习惯做预案。”
小禾哭着说:“我讨厌你的预案。”
苏弥眼睫微垂。
“我也讨厌。”
但她这几年活下来,靠的就是预案。
她见过太多人因为相信“不会这么糟”而失去最后的机会。
所以她永远先假设最坏的情况。
假设对方会撒谎。
假设对方会反咬。
假设对方会动手。
假设所有看似偶然的事情背后,都有一只提前伸出来的手。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料到,这只手会伸得这么快。
挂断电话后,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弥把手机放进支架,打开导航。
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