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述白知道。
他知道监控已经不存在。
也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举报。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解释。
他只是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切断她与实验室的一切联系。
梁振转头看向闻述白。
“闻教授,监控资料调取了吗?”
“设备故障。”
闻述白语气淡漠。
“上周四凌晨到周五上午的走廊影像已经损坏,技术部门正在恢复。”
秦兆文立即接话。
“偏偏就是她修改数据的时间损坏?”
“这也太巧了。”
他看向苏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许知夏,你总不能说,别人偷了你的门禁卡,破解你的电脑,再专门替你伪造数据吧?”
“这不是拍电影。”
“更何况,你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
“最终文件由你提交,账号属于你,进入实验室的也是你的门禁卡。”
“现在出了问题,难道还要整个课题组替你负责?”
几名委员低声交谈起来。
“责任肯定跑不了。”
“就算不是她亲自改的,数据管理也有严重问题。”
“闻教授这几年给她的权限太高了。”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张长桌都安静一瞬。
苏弥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它们先落在闻述白身上。
又落到她身上。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博士。
一个未婚、禁欲、拥有绝对学术权力的男导师。
很多时候,事实不需要证据。
只要性别、身份和一张足够引人注目的脸摆在一起,旁观者便会自行补全故事。
高曼翻开另一份记录。
“许知夏,你过去两年参与了闻教授名下三个重点项目。”
“同届博士生中,只有你拥有核心数据库的独立访问权限。”
“你的奖学金、联合培养名额和论文推荐,也全部由闻教授签字。”
“现在有人质疑,你获得的资源是否符合程序。”
她停顿一下。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已经不再是调查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