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离境,公开听证便失去最重要的当事人。
学院舆论可能暂时更加恶化,可她不会继续面对记者、审查人员和匿名攻击。
闻述白也不需要再忍受江叙、律师或任何独立保护人员介入她的生活。
他会重新获得完整的控制。
只不过这次,不再以导师权限。
而是以资源提供者、孩子父亲和唯一知道她过去的人。
“车已经在楼下。”闻述白说。
“十一点四十分的航班。”
苏弥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二分。
他甚至没有准备让她参加上午九点的听证。
“我没有同意离境。”
“你可以在车上看全部材料。”
“我说,我没有同意。”
闻述白与她对视。
“等安全以后,你可以回来。”
“多久?”
“孩子出生以后。”
这句话出口时,他的心声比声音更加清晰。
【等孩子生下来。】
【她恨我也没关系。】
苏弥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原来这才是闻述白真正设定的期限。
不是数据真相查清。
不是幕后黑手被抓。
也不是舆论停止。
是孩子出生。
只要她怀孕,他便能不断找到新的理由延长保护。
孕早期容易流产。
孕中期不能长途奔波。
孕晚期需要就近生产。
孩子出生后,母亲需要恢复。
婴儿不能轻易转移。
只要闻述白愿意,这条期限可以永远向后延伸。
“我不会跟您去机场。”
“听证可以延期。”
“我的律师在等我。”
“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今天的见面取消。”
苏弥眼神骤然沉下。
“您联系了我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