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供销社去年一共卖出去多少只同款帆布包,你知道吗?”
苏弥抬起头。
“颜色一样,就一定是我的?”
“你自己的东西,当然要你认。”
“好。”
苏弥伸手捏住帆布包侧面的红毛线。
“我的包拉链上绑的是蓝线。”
“左侧内衬缝着‘晚棠’两个字。”
“包底第四针的位置夹着一枚五分钱硬币,是我母亲替我缝进去压角的。”
“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赵兰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你为了脱罪,当然什么都能编!”
“是不是编,拆开就知道。”
一名县武装部工作人员蹲下来检查。
包内衬没有名字。
包底拆开以后,也没有硬币。
围观人群再次骚动。
赵兰立刻道:
“她肯定提前把东西拆掉了!”
“一个名字、一枚硬币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这个包现在和她说的不一样,证明不了不是她的。”
这个说法勉强还站得住。
苏弥并不着急。
“我的行李包从海城寄过来时,使用的是海城第三棉纺厂的旧封条。”
“封条编号为七七零九一八。”
“包里还有一件灰色毛衣,左袖口绣着一个很小的‘林’字。”
“另有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块海城牌香皂,以及母亲留给我的白玉扣。”
“既然这个包是我的,那些东西呢?”
赵兰眼神闪烁。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卖了!”
“书也许送人了。”
“香皂早就用了。”
“至于什么玉扣,我根本没见过。”
听见“白玉扣”三个字,苏弥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身体上的疼。
而是一种极其清晰的牵引。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从她心口延伸出去,落在院子角落那堆被翻出的旧衣服上。
苏弥循着感觉看去。
那里有一件湿透后被送回来的旧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