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这边,妻子宋瀅和次子陈守业皆是灵境四关神堂关,妾室秦亦蓉是灵境五关化虚关。
溧阳那边,长媳周书薇、供奉战老以及柳宗影三人也都是神堂宗师。
六名宗师,再加上溧阳郡守高长禾、镜山县令洛平渊同样受制於陈家。
这份家底放在江州,已经不是一般的世家能比肩的了。
这份实力足以应付绝大部分危险。
至於李三笠和风清璇,这二人虽已明確表了忠心,但陈立可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家中。
李三笠是梟雄心性,能屈能伸,利益至上。
风清璇虽已与天剑派决裂,但到底是外人,还需观察。
万一这二人起了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灵溪织造坊的库存,已有四万匹,装船更是费时费力。
三艘大船泊在啄燕集码头,长工们扛著丝绸箱子从早搬到晚,忙忙碌碌七八日才接近尾声。
就在陈立准备动身之际,四海会的人又来了。
显然是在陈家附近布下了眼线,丝绸装船的消息刚传出去,人便到了。
来的还是那位副会首江万朝。
他站在啄燕集码头上,望著那三艘大船,密密麻麻的丝绸箱子堆满了甲板。
江万朝的脸色很难看,嘴角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走上前来:“陈家主,这是要去往何处?”
码头上江风猎猎,吹得旌旗啪啪作响。
陈立站在船舷边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道:“我这山野小民的行动,恐怕也不需要提前向江副会首报备。”
“陈家主误会了。”
江万朝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次差点没压住。
他深吸一口气,將脸上的笑容维持住,但语气已经变了。
“十万匹丝绸的交易,四海会此前已与陈家谈妥。四海会也如约將银两送来。先前冒犯陈家的赔偿,四海会亦已如数履约。如此诚意满满,陈家如今为何要撕毁协议……”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通,站在大义角度,言辞间带著几分质问,几分软威胁。
大意无非是:我们四海会仁至义尽,你们陈家不讲信用。
传出去对陈家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陈立听他把话说完,才淡淡开口。
“其一,陈家从未与贵会签订过任何协议。口头商议,无关履约。”
“其二,我早有言明,这十万匹丝绸,四海会想要,可以。拿六百万现银来。现银。没有,其他的就不用谈了。”
江万朝脸上的笑容僵住,脸上维持了许久的和气面色露出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余地,没有台阶。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万朝反而收起了笑脸:“此事重大,非江某一人能够决断。还需回去稟报燕会首与其他几位副会首,请他们定夺。”
然后,拱了拱手:“那在下就提前恭祝陈家主,此次外出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转身。
脸瞬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