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典型的农村老式瓦房。墙上糊着有些泛黄的旧报纸,是左一层右一层,左一层右一层。
正中间摆着一张老式的供台上面坐着观世音的神像。
屋里的地面和外面的地面一样都是夯土地。不过相比于外面,屋里显然更干净也更结实一些。
这瓦房的正屋用墙隔成了两间,稍大一点的就是客厅。旁边就是卧室。
客厅到卧室之间连个门都没有,就只有一步帘子。我掀开帘子进去看了一下,一大一小两个床。
看被褥模样,挨着窗户的低矮小床应该是姥爷的。靠里面的大床应该是姥姥和妈妈的。
我这边还没有把这老旧院子溜达的看过来就被姥姥拉回去吃饭了。
就像姥姥在车上说的一样,特意为我放假还炖了一只鸡,就是那个压在铸铁炉子的那个瓦罐。
不过还别说,这瓦罐鸡确实好吃,这鸡估计是镇上买的走地鸡。
里面还放了枸杞党参和一些乱七八糟我不知道的东西,由于炖的时间很长了。香味都融入到了瓦罐鸡里了,吃起来奇香无比,软烂脱骨。
姥姥和姥爷在接我之前就已经吃过饭了。也是炖的瓦罐鸡。妈妈更别说了,吃的更多。所以这只鸡就单纯是炖给我的。
不过妈妈看到我吃瓦罐鸡的嘴馋模样,虽然姥姥不许,但我还是将半只鸡和鸡汤让给了妈妈。
看着妈妈连吃带喝的模样,我心中一暖,妈妈还是一点没变。想来流产并没有对妈妈造成什么影响,这就好。
这间瓦房盖的虽然简陋,但里面的软装倒挺齐全,不过看这些家具熟悉的模样。估计都是姥爷老家搬过来的家具。
吃完饭又和姥姥,姥爷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天。主要还是聊我的成绩和村子拆迁的事情。
村委会已经和开发商进行了好几波协商,已经确定下来的就只有拆迁款和回迁方式。
原本开发商想让我们村的人原地回迁,也就是等他们把房子盖好,我们再住回我们村原地的商品楼房里。
但是村委会不同意,因为建设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计划要三四年,可能要四五年。
因为这件事还闹了好几波,后面开发商妥协了,换成了异地回迁。也就是要迁往市郊区的另一处商品房。
好处是再过半年就能住进去了,坏处到时候选房子的时候,加平方的农户要多加钱。
不过这样也好,离市里更近了。
以后可能骑着电瓶车就能上学了。
不过,再过半年我就上大学了,也不用去学校了。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妈妈也在旁边磕磕巴巴附和我们说话,看起来在非常认真和我们聊天。
虽然听不懂,但我和姥姥姥爷也只能无奈的附和她几句,装作听懂的模样。这样妈妈很满意。
“对了,姥爷我这到晚上睡哪里啊?”聊着聊着天,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毕竟这房子也不大,里屋的床也就两个。4个人完全住不下。
“哎呦,把这茬忘了…”姥爷一拍脑袋有些懊恼,显然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姥爷话头上赶紧找补。
“没事没事…外孙子,今天你先打个地铺凑合一下。等明天我带你去你爸租的那个院子。”
我一阵无语,第一天放假回家先住地铺。这还不如学校呢,我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呗。
由于里屋卧室也没有什么地方,所以地铺只能放在了客厅里,不过客厅里有铁炉烧火。还挺暖和的。
姥姥怕我受寒,还特意在新套的被子下面塞了好几床旧被子。躺起来也算软和。
寒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呜咽作响。
听着里屋里姥爷的呼噜声,我躺在地铺上枕着手臂,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发愣。
这一个学期我身上里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精神紧绷,学习下降、操妈妈,成绩提升。妈妈打胎,之前总想着逃离老家,好不容易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转眼老家又被拆了。
我自己完全能意识到这个学期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彻底底改变我原本的人生轨迹。
后悔吗?
其实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如果那次没有用妈妈的身体来泄火,我可能早就精神紧绷到崩溃了。
成绩一落千丈,可能再也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