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溪从清虚门的宝库里把清单上缺的灵宝补齐之后,便带着三名长老和华悯秋一起出发去了衍州。齐晏平则跟着翟心蕊来了醉春阁。
两人在药房里忙了大半天,一样一样地称量、配比,把清单上的药材和灵宝分门别类地处理好,交到了醉春阁的炼药房。
炼药房的管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见那张清单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连问了三遍“这些真给我们炼?”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亲自上手,把那些珍贵得能买下一条街的材料小心翼翼地倒进丹炉,一步不敢离开。
四个时辰以后,天已是黄昏。
两名侍女抬着两大桶黑漆漆的液体走进来。
桶是特制的,外层裹着厚厚的隔热符纸,但这锁不住那从桶口溢出来的气味,药香和腥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只觉得闻一口整个人都有些飘。
侍女们的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走路时脚步也有些发软。
她们放下桶,行了个礼,几乎是逃一样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两声如释重负的长长呼气。
翟心蕊走过去,揭开桶盖。
一股更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蛇血被药材和灵宝激发,暗红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泡沫,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翟心蕊修的是合欢宗功法,对这种气息有抵抗力,闻了只是微微挑眉,倒没什么不适。
可齐晏平就不一样了。
他刚吸进去一点,就觉得一股热流从鼻腔直冲头顶,整张脸“唰”地红了起来,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连忙运起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那股气味与自己的接触,这才缓过一口气。
翟心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伸手解开衣带。
衣裙一件一件落下。
夕阳从雕花的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肌肤染成淡淡的琥珀色。
她的肩很窄,腰很细,整个人像一株被晚风拂过的柳,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翟心蕊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我先试试,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别进来了。”
齐晏平走上前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将她横抱起来。翟心蕊低低地“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那怎么行?”齐晏平抱着她往床边走,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的笑意,“我和薛仙子练了一段时间,现在身板硬着呢!”
将翟心蕊放在床沿上,他转过身,三两下脱去自己的衣物,深吸一口气,走到木桶前,抬腿跨了进去。
他这话是为了让她放心,他可没有脸让她去试药。
平时面对陆瑾溪和薛星冉,他是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两个化神剑仙,一个比一个强,他想逞能也逞不起来。
可翟心蕊不一样,她的修为和他差不多,又是他的爱侣,在她面前都不表现,那不成缩头乌龟了?
热水没过腰际,漫到胸口。
齐晏平刚坐进去,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热,是燥。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燥,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心浮气躁。
他运起灵力想要压制,可那火不是烧在经脉里,而是烧心里,根本压不住。
没过多久,他的全身就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从脖子一直红到脚趾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又很快被热气蒸干。
翟心蕊吓了一跳,跑过来,趴在桶边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没事吧?”
齐晏平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好,就是……有点热。”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液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又过了一会儿,热退了。
不是真的退了,而是另一种感觉取代了它——痒。
从骨头缝里、从筋脉深处钻出来的搔痒,像无数条小虫在他体内游走,窜过四肢,窜过脊背,窜过头顶,怎么也抓不到。
他伸手去挠,挠到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痒意却从指缝间溜走,跑到别处去了。他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意来对抗那股让人发疯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