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抽出那张清单,纸上列得清清楚楚。
五味子、刺五加、黄芪、党参、细辛,每一样后头标了收购价和品级要求。
她扫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信的末尾,林子的语气松快了些。
说估摸着霍哥家的新房应该修好了,包袱里有三块布料,算是乔迁贺礼。
不值什么钱,让别嫌弃。
最后写了句“过几天我亲自来收货”,落款日期是五天前。
姜甜甜把信叠好,去解布包袱。
粗棉布裹了三层,打开一看,里头是三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料子。
一块浅蓝色棉布,织得密实,摸着手感绵软。
一块浅灰的确良,挺括,适合做夏天的衣裳。
最底下压着一块碎花府绸,鹅黄底子,上头印着细碎小白花。
姜甜甜把那块府绸拎起来抖开,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
料子不错,染色匀净,没有瑕疵。
这种花色的府绸在县城百货大楼里都不一定有货,林子怕是在省城专门挑的。
她把三块布料重新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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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是傍晚回来的。
他进院子的时候,姜甜甜正在灶房门口喂鸡。
几只母鸡围着她脚边转,咕咕叫得欢。
“回来了?”姜甜甜拍了拍手上的糠皮。
霍北山“嗯”了一声,把肩上的工具袋卸在库房里,进屋洗了把脸。
姜甜甜跟进去,把信递给他。
“林子来的,下午大勇哥送上来的。”
霍北山接过去,坐在炕沿上看。
他看信的速度比姜甜甜快,一目十行扫完第一页,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松了。
“干菌子的事,跟咱们想的差不多。”姜甜甜坐到他旁边,“两家饭店都下了单,头一茬三十斤,后头还会加。”
霍北山把信放下,拿起那张药材清单细看。
他一条一条地过,手指头点着纸面上的价格,嘴里没出声,但姜甜甜看得出来他在算账。
“五味子比上回涨了两毛。”霍北山说了一句。
“细辛的价也上来了。”姜甜甜接话,“我看了,两家商号的价格有高有低,到时候可以分着走。”
“量大的走南关那家,量小品级高的走北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