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点了点头,把清单折好揣进兜里,靠着炕柜想了一会儿。
“林子说过几天来收。”姜甜甜说,“你打算咋办?”
“通知人备货。”霍北山说,“靠山屯那边,老许和袁志军手里都有存货。”
“上回就说过等渠道稳了再出手,林场这边,赵大勇他们攒了一个多月了,量不会少。”
他顿了顿,“但这回不能再经我的手。”
姜甜甜点头。
上次被人举报投机倒把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虽然高站长没追究,但这根弦不能松。
“让林子直接跟他们对接。”霍北山说,“我把人牵上线,后头的事林子自己谈,钱货两清都是他们之间的买卖。”
“那咱们的分成呢?”
“林子心里有数。”霍北山说,“他拿了两成股,该给咱们的不会少。”
“但明面上,这就是林子自己收货、自己卖货,跟我没关系。”
姜甜甜想了想,“钱的事还是按之前说的?”
“对。”霍北山说,“让林子把该给咱的那份折成东西带回来。”
“棉花、白糖、火柴、肥皂,零零碎碎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姜甜甜心里把账过了一遍,觉得妥当。
药材这条线,从采挖到收购到销售,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
霍北山只在最开始搭了个架子,后头就把手撤干净了。
林子跑销路、谈价格、收货发货。
靠山屯和林场的人出药材,各赚各的钱,谁也不欠谁。
“林子这人,办事是真利索。”姜甜甜说。
霍北山没接这话,站起来去看桌上的包袱。
“他送的。”姜甜甜说,“三块布料,说是乔迁贺礼。”
霍北山翻了翻,拎起那块浅蓝的棉布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小子倒是上道。”
姜甜甜把那块鹅黄碎花的府绸抽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布料从肩头垂下来,鹅黄的底色衬她脸上的气色。
细碎的小白花铺在隆起的肚子上头,像春天山坡上开的那种野花。
“这块好看,等天热了我给自己裁条裙子。”
说到这儿她嘟囔了一句,“就是不能做成收腰的。”
姜甜甜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
霍北山皱了下眉,坐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你愁这个干啥。”